三、曾侯乙尊盤的銘文
尊上的銘文為曾侯乙墓中最常見的“曾侯乙作持用終”,銘文是用刃口鈍而平的工具鏨刻而成,“曾侯”各個橫筆均是一刀鏨出,字口寬而圓潤,銘文轉折處無法一刀鏨出,而由多道鏨槽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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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侯乙盤的銘文原來為鑄銘,內容是:“曾侯輿yú之尊盤”,曾侯輿可能是曾侯乙的爺爺,曾侯乙得到尊盤后,要修改銘文,保留“曾侯”二字,把“輿yú”、“尊”、“盤”三字磨去,鏨刻“乙”、“作”、“用”、“終”,四字,“之”字添加部件改為“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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構成銘文:“曾侯乙作持用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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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盤的藝術風格一致,所以尊的最早器主可能也是曾侯輿yú。
四、失蠟法、塊范法、漏鉛法?
曾侯乙尊盤問世之后,其復雜的構造、華麗繁縟的紋飾令人贊嘆,它無疑是中國青銅時代鑄造水平的代表作之一,學者當然會對其鑄造工藝產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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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中國機械工程學會對尊盤鑄造工藝的鑒定意見認為:“隨縣曾侯墓出土的青銅尊、青銅盤,造型端莊優美,紋飾精巧復雜,尤以口沿附飾的蟠螭云彩透空花紋,盤旋重迭,于繁復中見條理,有極高的技藝水平,是現已出土的青銅器中最復雜、精美的珍品……我們認為青銅尊、盤之附飾透空花紋系由熔模鑄造法成形。”
此后不久,淅川下寺楚墓出土年代稍早的王子午升鼎爬獸、云紋銅禁也被認為是失蠟法鑄成。故而學者推斷,春秋中期,在南方出現了失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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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年,有學者提出不同意見,認為尊盤附飾的紋飾單元都是范鑄法鑄造,在尊盤的附飾上可見范縫和焊痕,紋飾單元與其下的銅梗是通過分鑄焊接技術成形的。進而提出中國青銅時代不存在失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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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蠟法是熔模法的一種,即用容易熔化的蜂蠟、松香、牛油等制作蠟模,蠟模外用細泥漿、耐火材料包裹硬化,烘烤使蠟油熔化流出形成型腔,再澆鑄青銅溶液成型的鑄造方法。
失蠟法的優勢在于鑄造空間上盤曲扭屈的部件,而這種部件用塊范法難以脫模。現代做青銅器的仿制品基本用的都是失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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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蠟法是西方常用的青銅器鑄造方法,在中國見于文獻較晚。《唐會要》引用鄭虔《會粹》,說唐初鑄開元通寶是失蠟法。宋代趙希鵠hú的《洞天清祿集》最早敘述了失蠟法的工藝,明代晚期宋應星的《天工開物》詳細記錄了失蠟法鑄造工藝,并記載有蠟料配方。
塊范法(范鑄法)是以陶泥做模范以鑄器,是我國青銅器鑄造方法的主流,也是中國獨有的杰出技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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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主流的觀點認為:曾侯乙尊盤的鏤空附飾是用失蠟法鑄造的。
曾侯乙尊的口沿附飾是4件紋飾相同的立體鏤空部件焊接成圓形花環,1/4圓形花環結構為表層的交體龍紋和下層的銅梗相連,三層透空紋飾,是用失蠟法鑄造而成,再與尊頸焊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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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侯乙盤口沿的鏤空飾件也是失蠟法鑄就,再置于鑄造盤體的陶范內和盤體鑄接成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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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一說為“漏鉛法”,就是一種以軟質、低熔點的金屬鉛、錫為熔模料的綜合型金屬熔模鑄造法。此說認為蠟模硬度不夠,在青銅時代,工匠對鉛和錫的性能熟悉,發明了漏鉛法,從而鑄造出曾候乙尊盤這樣的工藝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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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術爭議非常正常,如何證實曾侯乙尊盤的鑄造方法?還要有賴于科技的進步,從痕跡去判斷工藝,并使用實驗考古學的方法,以古代的材料、工藝制作出足以亂真的復制件,才算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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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用途
一般認為盤是行沃盥之禮的水器,但尊和盤出土時為一套,尊為酒器,盤可以以熱水或冰塊來熱酒或冰酒。
曾侯乙尊的口沿全部鏤空,不適合傾倒酒液,其作為裝飾性的禮器功能大于其作為酒器功能的實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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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侯乙尊盤鑄造的奧秘尚未完全解開,但不影響它是我國古代青銅鑄造工藝的巔峰之作,中國工匠巧奪天工,將青銅的物理性能和藝術表現推向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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