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7日,網友上官正義拍到河北保定清苑區一家水泥店里的情況,有個男人走路搖搖晃晃,說話含含糊糊,每天搬水泥,一袋五十公斤,一天要搬二十噸,他沒有工資,也沒有口罩,灰塵嗆得他咳出血來,只會反復說很累想回家,老板輕描淡寫地說人是以前朋友送的,好像送的不是活人,是一件舊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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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沒有名字,查不到戶口,公安、民政和殘聯的系統里都沒有他的記錄,二十年過去了,沒人問過他是誰,從哪里來,家里人有沒有找過他,如果他是被拐走的,或者被家人遺棄的,法律上連“失蹤人口”都算不上,因為他根本沒有身份,程序就卡在這里,這個人徹底失去了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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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開后,鄰居們開始圍堵上官正義,先是說他開車壓壞了臺階,攔著不讓進,接著罵他是人販子,最后有人直接開車撞向他,那人被拘留了七天,但沒人追問為什么這么多人配合,是不是村里早就有了默契,外人最好別多管閑事,熟人社會護短比法律行動更快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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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正義提到,當地部門早就清楚這件事,從2004年到2026年,村鎮干部沒有檢查過這家店,也沒有做過塵肺篩查,信訪信件一直沒有回應,環保部門不管排污問題,人社部門不查用工情況,公安部門不問人員來源,小作坊給地方交點稅,人就裝作看不見,這不是疏忽,而是故意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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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塵肺病的患者人數超過三百萬,其中六成沒有工傷保險,也沒有簽訂勞動合同,很多人和這個男性一樣,被安排到小工廠、磚窯或采石場工作,直到咳嗽得說不出話,他們沒有戶口,不會表達,也不識字,正好被“合法”地一直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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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的聾啞工人,河南的智障青年,都遭遇了類似的情況,朋友把人送過去,偷偷使用,地方上裝作看不見,清苑這件事更嚴重,拖了二十年,連個預警都沒發出,這說明不是沒人發現,而是發現了也沒人當回事。
現在有了人臉識別和社保系統,但農村的殘障人常常被漏掉,《殘疾人保障法》里寫著不準強迫勞動,可基層執法只敢勸說幾句,制度看起來嚴格,一碰到實際就變軟了,人沒有身份,技術就會繞開他,人沒有聲音,法律也就聽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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