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一輩子沒給自己留半分私產的革命者嗎?今天說的這位老人,是曾經高級干部饒漱石的親爹,建國后當到江西副省長,臨終前把攢了一輩子的6000塊全部上交國家,半毛錢都不給兒女留。省里領導看完遺囑直搖頭,說什么都不肯接,這件事在江西臨川傳了幾十年,當地人至今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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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思誠1882年生在江西臨川的貧苦農家,父母早早就走了,是伯父把他拉扯大。窮孩子沒別的出路,只能拼命讀書,他九歲進私塾,讀書特別拼,二十一歲考上清朝最后一屆科舉,中了秀才。誰知道剛過兩年科舉就廢了,這條路直接走到頭。
他沒就此停下腳步,轉而考進江西優級師范學堂,后來又保送南京兩江優級師范,主學英語輔修地理。一個從鄉下走出來的窮孩子,能一路讀到南京,放在那個年代,一百個人里也挑不出一個。
1912年他學成回鄉,當臨川縣立高等小學堂的堂長。八年后調到江西省立第一師范,教英語和史地,還兼任訓育主任。日子過得規規矩矩,外人看來就是個本本分分的教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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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代外面天翻地覆,學校里也不平靜,省立一師有不少地下黨年輕人,就愛找饒思誠聊天。他從來不端架子,也不排斥新思想,慢慢接觸了很多馬列著作。越讀越覺得,這才是中國該走的路,他就從一個樸素的愛國者,變成了自覺的革命者。
第一次國共合作的時候,他當過國民黨江西省黨部的執行委員兼青年部長,頂著國民黨的頭銜,心卻完完全全站在共產黨這邊。1927年大革命失敗,白色恐怖鋪天蓋地,南昌起義發動在即,他想都沒想就站出來,組織青年學生配合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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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義成功當天,他以省黨部代表的身份出席了國民黨左派聯席會議,還參加了八一起義的慶祝大會。可惜多年的老肺病拖了后腿,他沒能跟著起義軍南下,只能留在南昌。起義軍撤走后國民黨開始搜捕,他化裝逃回臨川,躲在當地學校繼續教書,這一等就是二十二年。
1928年,他的長子饒漱石離家干革命,走的時候沒說去哪,也沒說什么時候回來,之后整整十八年杳無音信。饒思誠大概猜得到兒子在做什么,那個年代離家的年輕人,十有八九是干革命的。他不敢打聽,也沒法打聽,只能把對兒子的思念壓在心底,對誰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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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夏天,他在南昌一中的圖書館翻一本國民黨出的畫報,翻著翻著突然就愣住了。畫報上印著北平軍調部談判代表的照片,下面寫的名字,正是饒漱石。照片是模糊的黑白照,人留著胡子,他記憶里的兒子還沒長胡子,看著像又不敢認。
他對著照片看了好久,心跳得快沖出胸口,和家人商量后,寫了封信寄去北平軍調部,為了安全署了弟弟饒興祖的名字,措辭小心翼翼,就問是不是同名同姓,要是自家孩子,就回個信讓家人放心,要不是就當打擾了。
信寄出去沒久,回信就來了,真的是饒漱石的親筆。信上說我就是你兒子,我也找你們找了好久,一直沒消息。十八年的牽掛,終于有了下落。饒漱石說自己工作不定,讓父親之后別再寫信,饒思誠把兩封信收好,再也沒對外提過這件事,父子倆就這么隔著形勢,守著各自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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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解放后,省里的領導第一時間就找上門,陳賡和好幾位領導一起上門探望。推開門大家都沒想到,一輩子干革命的老人,居然貧病交加,家里半件值錢東西都找不出來。陳賡當場掏出兩百塊銀元塞給他,他說什么都不收,讓陳賡帶回去犒勞向大西南進軍的前線將士。
江西省人民政府成立后,饒思誠出任省政府副主席,還兼任中南軍政委員會委員。那時候他快七十了,身體不好,還是天天往外跑,走訪基層宣傳新思想,一點都閑不住。
朝鮮戰爭爆發,他把身邊的一兒一女全都送去參軍,自己還去家長座談會,勸別的家長也送孩子入伍。他妻子留下的唯一遺物是一只金鐲,他想都沒想就捐出去支援抗美援朝,半分猶豫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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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當選江西省副省長,連任兩屆,生活還是老樣子,一分錢都舍不得亂花,省下來的工資全都攢著,也沒給家里改善生活,沒人知道他攢這些錢要做什么。攢到最后,一共攢了六千多塊。
這在五十年代絕對是一筆巨款,那時候普通工人月薪才幾十塊,六千塊夠一個普通家庭安安穩穩過十幾年,分給幾個子女,每個人都能寬裕好多年。可饒思誠從沒想過把錢留給孩子。
1958年老肺病再次發作,來勢比哪次都猛,組織安排他去廬山療養,他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早早寫下遺囑。說自己攢的六千多塊積蓄,全部上交國庫,一分錢都不分給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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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囑送到省里,領導第一反應就是不同意,國家哪缺這六千塊,老人辛苦了一輩子,血汗錢留給兒女天經地義,誰也說不出什么不對。大家都勸他改一改遺囑,留一點給家里,可饒思誠的子女最懂父親,堅持要按父親的遺愿辦。
最后這筆錢輾轉交到臨川,用來給當地建了一所學校,校舍直到今天還在。1958年8月23日,饒思誠在廬山病逝,終年七十六歲。
很少有人提起一個細節,饒思誠立遺囑的1958年,兒子饒漱石已經身陷囹圄。1955年饒漱石就被開除黨籍逮捕審查,后來落得個獄中病逝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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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家出來的父子,走出了兩條完全相反的路。父親一輩子清清廉廉,到死都沒給自己留半分私產,一心想著國家。兒子曾經走到高位,成為華東地區黨政軍的最高負責人,和陳毅粟裕一起指揮過很多大戰,最后卻栽在了權力上,落得階下囚的下場。
饒思誠不是什么家喻戶曉的歷史人物,也沒進過教科書,他就是一個從動蕩年代走過來的讀書人,教過書當過官,最后把一輩子攢的錢都捐給了家鄉建學校。沒有豪言壯語,沒有驚天偉業,就留下這么一座學校,一份干干凈凈的遺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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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那座學校還在臨川的土地上,人走了,精神還留著,這就夠了。
參考資料:人民網 饒思誠:一生清貧 積蓄盡獻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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