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看過《我不是藥神》,電影里程勇幫白血病人代購仿藥的故事賺了不少人眼淚。很少有人知道,這個故事完全真實發生過,原型就是今天要說的這個無錫老板。他本來身家千萬日子紅火,偏偏得上絕癥,走投無路幫上千病友找活路,結果自己反倒被銬進了看守所。這事到最后,居然連國家法律都為他調整了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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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34歲的陸勇剛摸到人生贏家的邊,開外貿紡織廠,生意順風順水,房車都有,日子過得別提多舒服。一次常規體檢,直接把他從天堂拽進了地獄,查出來慢性粒細胞白血病。醫生說,這病當時沒法治愈,要么等骨髓移植,要么靠進口的格列衛續命。
那盒正版格列衛當時賣兩萬三千五,一個月就得吃一盒,一天停都不行。那段時間陸勇常說,每天睜眼就欠了八百塊,還不算別的治療開銷。兩年下來,光買藥就花了五十六萬,這錢還全得自掏腰包,當時這藥根本沒納入醫保。換骨髓配型成功率比中彩票還低,就算配上了,手術加抗排異的錢,也是普通人扛不起的天文數字。
眼看著積蓄一點點見底,陸勇都快熬不住了。2004年他刷慢粒病友論壇,刷到一條讓他不敢信的消息,印度有一款仿制藥,成分和正版格列衛幾乎一模一樣,效果不差,價格卻只有正版的零頭。折合人民幣才兩千多一盒,比正版便宜了十倍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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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陸勇也犯嘀咕,仿制藥畢竟沒經過國內審批,吃壞了可怎么辦。可銀行卡里的數字越來越小,他咬咬牙還是托人帶了一盒試藥。吃了三個月去復查,各項指標都控制得很好,和吃正版藥的時候沒差。他自己身體也明顯舒服了很多,這下相當于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第一時間把消息分享到了病友QQ群,群里直接炸了鍋。上千個和他一樣被天價藥逼得走投無路的病友,全都找過來,讓他幫忙代購。陸勇自己熬過來過,太懂那種活不起的絕望,干脆免費當起了中間人,幫大家聯系藥廠,代收藥錢統一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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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分錢好處都沒拿,還一直跟印度藥廠砍價,最后直接把價格壓到了兩百多一盒,才相當于正版藥的百分之一。有時候病友湊單的錢不夠郵費,他還自己倒貼補上,純粹就是幫病友們謀活路。可誰也沒想到,這么一件好事,居然給他惹來了天大的禍事。
印度藥廠不收個人小額匯款,為了方便大家轉賬,陸勇在網上買了三張別人的借記卡,只用了其中一張。他當時壓根沒想太多,只想著方便大伙買藥,根本沒料到這個小舉動會把自己送進去。2013年湖南警方查非法賣銀行卡的案子,順藤摸瓜找到了陸勇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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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警察直接找上門,把正在廠里處理業務的陸勇帶走了。他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和銷售假藥罪,直接被關在了沅江看守所,一關就是三十多天。昨天還是身價千萬的老板,今天就成了階下囚,這種落差換誰都扛不住,陸勇那時候差點崩潰。
他想不通,自己沒賺一分錢,幫別人活命,怎么就成罪犯了。2014年7月,沅江檢察院正式對他提起公訴,兩個罪名加起來,他大概率要坐好幾年牢。消息傳到病友群,上千個受過陸勇幫助的人都坐不住了。
在病友們眼里,陸勇哪里是什么賣假藥的,分明是救命恩人。要是沒有他,好多人早就撐不下去不在人世了。大伙說什么也不能看著救了自己命的人坐牢,很快就有人牽頭聯名請愿。短短幾天,就有一千零二個病友簽了名按了手印,請愿書一起寄給了檢察院和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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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愿書上寫得明明白白,陸勇不是牟利,就是病友之間互相幫忙。他沒囤藥沒加價,藥錢直接打給印度藥廠,他就是幫著湊單聯系,連郵費都經常自己貼。這些請愿書像雪花一樣飄到檢察院,辦案人員看了也深受觸動。
沅江檢察院重新審查了這個案子,最后發現陸勇根本不符合銷售假藥罪的構成要件。他沒有銷售行為,既沒進貨也沒賺錢,就是幫大伙拼單協助買藥。那三張銀行卡也只用了一張,全用來幫病友買藥,2015年1月檢察院申請撤回起訴,沒過多久就正式做出了不起訴決定,陸勇終于重獲自由。走出看守所那天,陸勇心里百感交集,后來上央視采訪,他說自己不是什么藥神也不是英雄,就是個想活下去,也想幫別人活下去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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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做別的違法事,危害不大,不構成犯罪這個案子出來之后,一下子就在全國引發熱議,大家都在討論,能救命的藥到底算不算假藥,人情法理到底該怎么平衡。最高檢也關注了這個案子,明確說不能不顧病人的生命健康,隨便對這種行為動用刑罰。
。更重要的是,這件事直接推動了咱們國家法律的進步。2019年新修訂的《藥品管理法》正式實施,最核心的改變就是重新定義了假藥,不再把沒取得批準文號的藥品直接一概而論算成假藥。還明確說了,未經批準進口少量境外已經合法上市的藥品,情節較輕的,可以依法減輕或者免予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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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把這個條款叫“陸勇條款”,說白了就是給無數急著用藥的病人留了一條活路。現在的陸勇,還是被大伙叫作“藥俠”,雖然不再幫忙代購藥,還是會給病友分享最新的治療消息,幫著聯系醫院醫生,日子也慢慢回歸了平靜。
再說說當年的天價藥格列衛,現在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吃不起的價格了。經過國家醫保談判,加上仿制藥逐步上市,2019年印度藥廠生產的格列衛仿制藥正式在中國獲批,一盒才五百左右。醫保報銷之后,病人每個月自付還不到兩百,跟當年陸勇代購的價格幾乎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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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總覺得,推動社會改變的都是身居高位的大人物,可陸勇的故事告訴我們,很多時候,推著社會往前走的,就是這些身處絕境還愿意拉別人一把的普通人。他遭了這么大的罪,最后給千千萬萬后來的病人撕開了一道口子,讓光照了進來。他自己說,只要能讓更多人用上便宜藥,吃過的這些苦都值得。
參考資料:央視新聞 “藥神”原型陸勇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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