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我到時，外婆已經進了搶救室。
張姨站在門口，她看見我這身婚紗，眼眶通紅。
“孩子，你外婆從中午就不舒服，不肯給你打電話。”
我扶住墻，掌心的血蹭在白墻上。
“外婆，她什么時候進搶救室的？”
“半小時前。”
我坐在長椅上，看著與許樂的聊天記錄。
他很少說甜話，但會做很多事。
加班到深夜回家，桌上擺著紙條：
“湯在鍋里，喝完再睡。”
生理期疼得厲害，他一聲不吭開車四十分鐘買我習慣喝的那家姜糖水。
有一次我半夜發燒，他把我背下六樓，在急診等了一夜。
我跟外婆提起時，她逢人就說：“我外孫女有眼光。”
可宋禾回來后，一切都變了。
半小時后，許樂帶著宋禾趕來。
他在我身邊坐下，伸出手想碰我肩膀。
我無聲避開。
眉頭皺起，“夏夏，禾禾前夫一直威脅她，她真的撐不住，我怕場面失控才…”
張姨此時看不下去，
“你就是星夏要嫁的人？她外婆心臟病發，你拿她手機干什么？”
許樂臉色微變，宋禾先一步開口。
“阿姨您誤會了手機是工作人員收走保管，誰也不知道會出這種事。”
張姨不討好地盯著宋禾，“你是誰？”
宋禾一怔，垂下眼。
“我是阿樂朋友。”
我站起身沒接話，往護士站走。
護士幫我簡單包扎。
紗布纏到掌心時，這才發現手掌一直在抖。
許樂站在旁邊，遞來一杯溫水。
“星夏，等外婆出院，我親自給她賠罪。”
“賠罪？”我冷眼看他。“用什么賠？用婚禮？還是用手機？”
過了很久，他低聲說了一句。
“夏夏，外婆的費用我來出。”
我轉頭看他，表情十分認真。
宋禾眼眶泛紅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她靠近許樂，聲音很輕：
“阿樂，星夏是不是誤會我了？我手上的傷是之前碰的，不是她弄的。”
白凈的手背上有一道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來的紅痕。
再次轉向我時，耐心好似用盡。
“夏夏，你跟禾禾道個歉。”
我愣在原地，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涼水，狼狽極了。
眼眶酸澀，我趕緊低頭，忍住洶涌的淚意。
搶救室門開了，醫生摘下口罩。
“誰是病人家屬？”
我整理著情緒，快步過去。
醫生看了眼病歷。
“病人暫時搶救回來，但情況不穩。”
“今晚要進重癥監護。家屬做好準備。”
我渾身一顫，接過繳費單，金額五千。
只是我卡里只剩三千。
房子賣掉的錢，一半給許母手術，一半替許樂還債。
就連婚禮的錢，是我連夜給人畫設計圖、做兼職，一點點攢出來的。
許樂直接拿出卡。
“我來。”
我扯了扯嘴角，“不用。”
許樂眼神徹底冷淡。
“行，你硬氣，那你自己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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