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來面對這個畫面。
走廊靜悄悄的。
我提著一大袋零食,狼狽地蹲在地上。
而這個我們冷戰的導火索——卻穿著我男友的外套,露出兩條白花花的腿,發梢微濕,身上裹著濃郁的沐浴露香味。
我撐著墻站起來。
“周景述呢?”
向曉月嚴嚴實實擋在門口。
“述哥打游戲呢,你來也不說一聲,我還以為是他的兄弟呢。”
一副女主人的做派。
我冷下聲音:“那你現在能別擋著我去見我男朋友嗎?”
向曉月臉色變了變,總算讓開。
卻又在我即將走進房間時叫住我。
“剛剛我過來的時候下雨了,就洗了個澡,順便借了述哥的外套。”
“我跟述哥是兄弟,你不會介意吧?”
我回頭看著她,笑了。
“那你直接穿走吧。”
“他有潔癖,知道別人穿他的衣服會發火。”
“我會幫你保密的。”
說完便不再管她。
走進房間,周景述游戲打得熱火朝天。
他像是根本沒發現我進來,還在對著隊友吼。
“眼睛瞎了就去捐,對手到臉上了還看不見。”
“少tm說那些沒用的,這把打完自己退!”
其實他在家打游戲從不罵人,哪怕鍵盤敲得震天響,開麥也只會壓著火氣發信號。
我知道——他是指桑罵槐,說給我聽。
環顧四周,確定只有一個人的生活痕跡后,松了口氣。
把新買的飲料開罐,放在他手邊。
直到屏幕上跳出“勝利”。
周景述才心情很好地下機。
“今天就這樣,一人小費五百,去結賬。”
然后把手機揣進口袋,云淡風輕地對我說了句:“回家。”
我怔了怔,連忙開口。
“吃點東西吧,我做了飯帶過來的。”
周景述神色淡淡,沒說話,往桌上一坐開始玩手機。
我知道——我們的冷戰總算結束了。
每次都是這樣。
不明不白地開始,草率倉促地結束。
我們的感情取決于他的心情,而他的心情,卻比南方的梅雨季還善變。
我大概是個很差的天氣預報觀測員,永遠勘測不清。
沉默地吃飯,周景述忽然看著手機皺眉。
“我那件外套你讓向曉月穿走了?”
我淡聲解釋:“我過來時她就穿著了,等我拿回來先送去洗衣店——”
“沒必要。”
他打斷我。
“一件衣服而已,她喜歡給她算了。”
我啞然。
那件外套是限量版。
周景述說喜歡,我凌晨四點就去排隊。
回來的路上下起大雨,我把外套護在懷里淋回來,發燒了整整兩天。
可原來在他眼里,只是一件送人也不心疼的東西。
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
晚上回到家,我點開考研資料復習。
周景述洗完澡,走到我身后。
“你報的是北外吧?”
他一直想讓我報考北外,好畢業跟他一起回北京。
可我早在大一時就說過,我高考的遺憾,心儀的學校在上海。
我抿了抿唇,低頭:“我是打算去北外。”
得到滿意的答案,周景述轉身離開。
站在臥室門口時回頭看我:“我要補覺,你弄太晚就去客臥,太吵了。”
說完就關上了門。
我復習到凌晨,交作業時才發現筆記本在主臥。
小心走進去,卻發現周景述的手機還亮著。
而他戴著耳機已經睡著了。
我彎下腰,準備把手機抽出來。
屏幕上卻顯示著一個直播間。
只有幾個觀眾的直播間里,向曉月正拿著一堆東西做ASMR。
我知道這種直播,用各種道具模仿雨聲風聲的白噪音,哄失眠的人入睡。
可直播間的標題卻寫著——
周景述定制哄睡獨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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