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起古代北方的草原游牧民族,很多人第一反應是匈奴、蒙古,其實還有一個狠角色,差點把半個亞歐大陸都打上自己的印記。這個民族就是突厥,直到今天亞歐很多地區的民族還在說突厥語系的語言,足見當初他們影響力有多大。但有意思的是,這么能打的突厥,到了中原這邊不僅沒能同化我們,反倒被我們給同化了,這事兒說起來還真挺值得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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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在草原上做老大的是匈奴,當年霍去病封狼居胥把匈奴打殘之后,匈奴就慢慢走了下坡路。草原上從來不會缺新的霸主,幾百年過去,突厥就接過了草原的話語權。那時候突厥旁邊的柔然已經是草原上的老牌帝國了,結果愣是被突厥一個部落掀翻了場子。
那時候已經到了六世紀初的隋唐交接時期,突厥壯大之后,阿爾泰山南麓那點地方根本裝不下他們的野心。南下建國成了他們最好的選擇,建國之后的突厥汗國開掛一樣擴張,不到十年就打出了超大疆域。東邊到東海,西邊到里海,北邊夠到貝加爾湖,南邊壓著沙漠,西南邊還跨過了阿姆河,絕對是當時數一數二的游牧大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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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汗國的權力結構和中原王朝完全不一樣,大可汗是最高首領,下面還有一堆可汗的子弟宗族當小可汗,還設了二十八個不同等級的官爵。游牧民族本身就是生產和軍事合為一體,各個部落首領的自主性特別強,松散統治是沒辦法的事,也埋下了后來分裂的禍根。這種松散的結構,只要出點內亂再加上外界干擾,立刻就會分崩離析。
突厥汗位繼承本來就沒個固定規矩,一開始是父死子繼,后來改成了兄終弟及。佗缽可汗臨死的時候,感念當初叔叔木桿可汗傳位給自己,非要把汗位還給木桿可汗的兒子大羅便。結果就因為大羅便母親出身太低,貴族們都不服,硬生生改了繼承人,汗位爭奪的矛盾一下子就擺到了臺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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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上隋朝從中推波助瀾,壓不住的矛盾直接讓突厥裂成了東西兩部分。偌大的突厥汗國就這么沒了,但突厥人可沒徹底消失,反而跑到中亞東歐那些地方搞起了突厥化。很多人聽不懂突厥化啥意思,說白了就是原本說別的語言的民族,慢慢改用突厥語,跟著突厥人的習俗生活,最后變成了說突厥語的族群。
這個過程不是一蹴而就的,既有文化宗教慢慢滲透,也有武力強迫改俗,本質上就是人種和文化慢慢融合的過程。現在的土庫曼人、土耳其人都是當年突厥化的產物,雖然他們和最初的突厥部落不完全一樣,但能把勢力鋪到這么大半個亞歐,說突厥影響力遍布半個亞歐真不是吹的。不少人現在提起突厥的擴張,都佩服他們能打,可轉頭就會好奇,怎么偏偏到中原就不靈了。
其實說來說去,突厥到中原這兒不僅沒能同化我們,反倒被我們同化,核心還是文明層級的差距。咱們先看看突厥和中原王朝打了這么多年,最后都變成了啥樣。當初唐朝的時候,突厥猛將阿史那社爾直接被唐太宗任命為左驍衛大將軍,人家也給大唐賣力氣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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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社爾打龜茲的時候,用分兵夾擊的計策直接抓了龜茲王,把大唐的聲威傳到了西域,稱得上是唐朝開國那會數一數二的外族名將。唐朝后來還在突厥原來的地盤上設了羈縻府州,直接把突厥納入了中原的政治體系里頭,慢慢的突厥人就認可了中原的統治。這種融入不是被迫的,更多是文化認同帶來的結果。
咱們中華文化是以儒學為主體的,核心的大一統理念早就刻進了所有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的骨頭里。不管哪個民族過來建立政權,第一件事就是認中國正朔,把統一全國當成自己的政治目標。這種文明的吸引力和凝聚力,可不是靠打打殺殺就能比的,先進的文明自然會同化掉相對落后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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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就是突厥出去擴張的那些地方,沒有一個足夠成熟足夠有凝聚力的核心文明,自然就被突厥化改造了。到了中原這邊,咱們有傳承幾千年的成熟文明,認同感凝聚力都拉滿,別說突厥了,歷史上多少進來的游牧民族,最后都融入了咱們中華文明大家庭。也就有了如今大家看到的,突厥能橫行半個亞歐,偏偏到中原就被反過來同化的結果。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中國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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