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赤城耀星辰

胡傳淮 許勁梅 胡云柯

在四川盆地中部，有一座小城名叫蓬溪。這座千年古縣，自古便有“梓東鄒魯”“文化名邦”的美譽。這里是中國書法之鄉，翰墨薪傳，文風鼎盛；這里也是革命老區，赤城烽火曾映照川北的天空。千百年來，芝溪河的水與赤城山的土，滋養出一大批影響國運、澤被蒼生的杰出人物。從宋代的朝廷名臣，到清代的“巴蜀詩冠”，再到民國的革命先驅，這十二位名人如同一部活化的蓬溪史。讓我們順著時間的脈絡，一睹他們的風采。

（清代乾隆丙午刻本《蓬溪縣志》）

一、宋明風骨：鐵骨錚錚的士大夫

馮楫（1075—1152）：慈悲為懷的“不動居士”

馮楫，宋代遂州蓬溪縣人，字濟川，號不動居士，宋徽宗政和八年(1118)進士，授秘書省正字。高宗紹興間知涪州，后任瀘南安撫使，后累官至敷文閣直學士、左中奉大夫，賜紫金魚袋、文安縣開國伯，食邑九百戶。著有《時議錄》《臨安錄》《諫議錄》。《宋詩紀事》錄其詩1首，《宋代蜀文輯存》錄其文10篇。《四川通志》有傳。

馮楫一生好佛，曾出資修大足多寶塔、瀘州報恩塔和潼南金佛，晚年入峨眉山華嚴寺，專從凈業，刊刻佛經數十部，峨眉山曾建“飛龍庵”祭祀他。

大足石刻位于重慶市大足縣，是我國石窟藝術史上最后一座豐碑。在大足石刻中，馮楫開發的妙高山石窟和出資營建的大足縣城北的多寶塔(俗稱北塔)是其有機組成部分。

在多寶塔內神龕中兩次出現馮楫之像。他頭戴烏紗，面短平頤，頷下刻長須，慈眉善目，和藹可親，身著圓領廣袖長服，胸飾玉帶，雙手于前捧朝笏，雙腳著靴而立，其身邊刻有“馮楫施錢四百貫文，足造第六層塔一級，祈壽綿遠，進道無魔，眷屬安康，子孫蕃衍，盡此報生，同生極樂”的銘文。馮楫因有敷文閣直學士銜，故尊稱為馮大學。馮楫出資造的多寶塔，高33米，是大足縣城的標志，至今高高矗立于大足城北的龍崗山巔，塔內造像人神合壁、梵我一體，異彩紛呈，非馮楫之功，不能及也。故今人凡言妙高山石刻和多寶塔者，無不念及和緬懷馮楫。

報恩塔位于中國歷史文化名城瀘州市的治平寺內。用磚砌成，塔身潔白，故又名瀘州白塔，系南宋紹興中瀘南安撫使馮楫為報佛恩和母育之恩而修建。據瀘州地方志記載：馮楫幼時喪父離母，寄養于人。后馮楫官任瀘南安撫使，多方尋找失散的母親未遂。其時馮母雙目失明，淪為乞丐，后歷經周折，母子終得團聚。馮楫認為此乃佛祖暗中保佑。為報答佛祖之恩和母育之恩，便在城中修建了這座七級浮屠，取名“報恩塔”，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馮楫建修四川省瀘州市報恩塔）

馮楫以全蜀第三的佳績踏入仕途。他不僅是運籌帷幄的瀘南安撫使，更是一位虔誠的佛教居士。他為官之余，傾盡家財刻印大藏經，布施四方。在瀘州任上，他廣為流傳的尋母故事感人肺腑，后來甚至被改編為川劇《報恩記》。他的一生，是儒家忠孝與佛家慈悲的完美融合。

席書（1461-1527）：敢諫善謀的“武英殿大學士”

席書，字文同，號元山，明代蓬溪縣珉水壩人。明代政治家、學者。弘治二年(1489)進士，五年任山東郯縣知縣。正德時，任貴州提學副使，巡撫湖廣。嘉靖元年（1522），任南京兵部右侍郎。四年，光祿寺丞何淵請建世廟，祀獻皇帝（嘉靖之父），嘉靖命禮官集議，他三次上表切諫。因受嘉靖賞識，授禮部尚書，倚為重臣。六年，其病重，詔加武英殿大學士。著有《漕船志》《春秋論》《大禮集議》《救荒策文集》《元山文集》等。席書宦跡顯達，文學高標，不止蜀中獨步，天下也盛傳其名。明代大哲學家、軍事家、政治家、文學家王守仁贊席書：“真可謂豪杰之士，社稷之臣。”明代著名思想家、文學家、泰州學派的一代宗師李贄稱席書：“公之才識，已足蓋當世矣。”胡傳淮編著的《明代蜀中望族：蓬溪席家》一書，全面介紹了席書及其家族。

（《明代蜀中望族：蓬溪席家》，胡傳淮編著，2013年中國文史出版社出版）

席書是蓬溪歷史上官階最顯赫的人物之一。在著名的“大禮議”事件中，他挺身而出，支持年輕氣盛的嘉靖皇帝，展現了過人的政治膽略。他不僅敢于直言，更是一個實干家。在擔任貴州提學副使時，他做了一件影響深遠的事，重用在當時還是“貶官”的王陽明，并親率貴州學子聽他講學，讓心學在西南大地開花結果。席家“三鳳”的佳話，至今仍在遂寧蓬溪流傳。

譚纘（1485—？）：鐵面無私的“御史”

譚纘（1485—？），字元孝，號在川，四川潼川州蓬溪縣人。正德十二年（1517）進士，通政司觀政，初授行人，嘉靖二年（1523）升江西道監察御史。譚纘一生最為人稱道的有三事。其一，嘉靖三年（1524）“議大禮”時，他與朝中多位官員參與左順門哭諫，被施以廷杖，其不畏皇權的勇氣為時人所敬重。其二，他參劾權貴強奪民田之事，幾遭不測，但仍不改其剛直不阿的性格。其三，嘉靖十年（1531），譚纘與端廷赦、唐愈賢等人聯合彈劾首輔張璁，使其因此致仕。歷官巡按直隸御史，嘉靖十一年（1532）升河南副使，后致仕歸鄉。他還致力于地方文教，嘉靖七年（1528）修建知德書院，撰有《增修厄臺改為絕糧祠知德書院碑記》，并撰有《寶梵寺修造記》《錢氏為陶記碑》等文。

（清咸豐《蓬溪譚氏族譜》譚纘世系）

明代蓬溪譚氏家族，為蜀北名門望族。有明一代，蓬溪縣共有九人考中進士，而譚氏家族中就有六人；另外，明代蓬溪譚氏家族還有舉人12人、貢生11人。縣人立“兄弟進士”坊以揚名，在蓬溪傳為佳話。

譚纘生活在明朝中后期，官至御史。他繼承了蓬溪人骨子里的剛直，人送外號“鐵面御史”。在朝堂之上，他不畏權貴，彈劾貪腐，肅清吏治，其凜然正氣，讓不法之徒聞風喪膽，是當時官場的一股清流。

楊作楫：家無余財的“河南巡撫”

楊作楫，明代四川蓬溪人。萬歷丁未（1607）年進士，選翰林院庶吉士，三年后升編修。萬歷三十七至三十九年（1609—1611）任山西省聞喜縣知縣，以政績卓異，升山西提督學政，轉調任河南布政使。萬歷四十三年（1615）任江西布政使。崇禎初年，擢河南巡撫。明代崇禎末年，楊作楫卸任歸里，著有《修建石魚山書院記》《重修明月寺碑記》《重修學宮記》等詩文。

楊作楫在《修建石魚山書院記》中云：“蓬萊山中陽子曾注解《大洞仙經》。”這是最早記載衛琪在蓬溪縣蓬萊山注釋《大洞仙經》的文獻，也是蓬溪為洞經音樂發源地的重要證據，此文載入了清嘉慶本《四川通志》。

楊作楫一生宦海沉浮，從翰林院庶吉士一路做到河南巡撫。他處在明朝最風雨飄搖的時期，既要面對李自成起義的燎原之火，又要維系一方平安。最難得的是，他晚年告老還鄉時，“家無余資，田舍仍舊，唯存書史而已”。這份“兩袖清風”的堅守，是蓬溪人為官清白的最佳注腳。

高原明昱（1527-1616）：名震京師的“萬歷國師”

高原明昱，字無著，號高原，又號輔慈沙門，四川蓬溪縣人，明末唯識學者、華嚴宗名僧，是一位被歷史塵封的佛學大師。

明昱二十歲時“猶粥粥然，似無能者”，后在蜀地出家，受具足戒。早年赴終南山，寓窺基法師遺址研習《成唯識論》九年。萬歷十九年（1591）至北京與名儒王肯堂論唯識義，旁征博引，深入淺出，并將講義錄為《成唯識論俗詮》十卷，流布于世。萬歷年間任蓬溪縣崇因寺住持，獲稱“萬歷國師”。萬歷二十三年（1596）起住持常熟興福寺，主持重建大雄寶殿，被尊為開山祖師。晚年返蓬溪重建青蓮寺。

高原明昱著述甚豐，計有《成唯識論俗詮》十卷、《相宗八要解》八卷、《唯識三十論約意》《觀所緣緣論釋記》《八識規矩補注證義》《觀所緣緣論會釋》以及《明昱詩集》一卷，逾三十萬字，前兩種已收入日本京都藏經，影響及于海外，是遂寧籍僧人中國際影響力最大者之一。其主要活動于萬歷年間，正值明末，為唯識學在晚明的重興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他創立的“高原法系”作為明末賢首宗四大支派之一，至今仍在海內外傳承，法脈綿延。

二、清代雙璧：蜀中第一家

張鵬翮（1649-1725）：天下第一清官與河神

張鵬翮，字運青，號寬宇，清代四川遂寧黑柏溝（今屬蓬溪縣）人，清代名臣、治河專家、政治家、清代第一清官。康熙九年（1670年）進士，從此以后，張鵬翮開始了他55年的宦海生涯，從中央到地方又回到中央，還出使過俄羅斯，任過知府、學政、巡撫、兵部侍郎、刑部尚書、兩江總督、河道總督、戶部尚書、吏部尚書、文華殿大學士，加太子太保、太子太傅，幾乎把清朝的各種重要職務都當了個遍。要是寫履歷，估計要寫好幾十頁。卒謚“文端”，著有《遂寧張文端公全集》。《清史稿》《辭海》、胡傳淮主編《張鵬翮研究》等有傳。

（《張鵬翮研究》，胡傳淮主編，2011年中國文聯出版社出版）

張鵬翮立志遠大，以身許國，品行高尚，作風嚴謹，清操自矢，才干非凡，政績卓著，名滿天下，時稱“賢相”、“清官”。生前，康熙帝對他的評價是“天下廉吏，無出其右”；逝后，雍正帝贊譽他：“志行修潔，風度端凝。流芬竹帛，卓然一代之完人！”評價之高，無出其右。集政治家、水利專家、詩人、文學家、外交家、教育家于一身，是蓬溪乃至整個清代四川最耀眼的明星。他曾作為使團副使，與索額圖一起勘定中俄邊界，為《尼布楚條約》的簽訂奠定基礎；他任河道總督十年，用“逢灣取直、助黃刷沙”的科學方法治理黃河，讓黃淮安瀾數十年，百姓感其恩德，甚至將他奉為“河神”祭祀，為蓬溪“中國書法之鄉”的文脈寫下了最厚重的注腳。

張問陶（1764-1814）：三百年來第一詩冠

張問陶，清代杰出詩人、詩學理論家、著名書畫家。字仲冶，號船山，也稱“老船”；因善畫猿，亦自號“蜀山老猿”。出身官宦世家，清初文華殿大學士兼吏部尚書張鵬翮玄孫。乾隆五十五年（1790）進士，選翰林院庶吉士。散館，授檢討。嘉慶十年（1805），官江南道監察御史；十四年（1809），改吏部驗封司郎中；十五年（1810），出任山東萊州知府。十七年（1812），辭官。嘉慶十九年（1814）三月初四日，病逝于蘇州山塘街青山橋寓所。逾年歸葬故里兩河口祖塋（今四川省蓬溪縣金橋鎮翰林村兩河口）。其生平事跡見《清史稿》卷四八五《文苑》、胡傳淮《張問陶年譜》等文獻。

（《張問陶年譜》第二版，胡傳淮著，2005年巴蜀書社出版）

張問陶是清代乾嘉詩壇射雕手，也是巴蜀元明清三代最有成就、最有影響、最有名氣的大詩人、書畫家。其詩論主張獨創，詩中有我，要有真情；而其詩篇戛戛獨造，絕去依傍，大雅不群，別開境界，成就卓著，是一位獨立的大家。被譽為“青蓮再世”、“太白少陵復出” 、清代“蜀中詩人之冠”。詩作流播海內外，日本商人愿以高價相購，奉使來朝者皆以得其詩為榮。朝鮮士人爭相傳抄，致使“朝鮮紙貴”。其天才踔厲，價重雞林。四海騷人，靡不傾仰。

張問陶著有《船山詩草》20卷，清嘉慶二十年（1815）刊行；《船山詩草補遺》6卷，清道光二十九年（1849）刊行，兩書共收詩3500余首。1986年，中華書局將《船山詩草》（包括補遺）列入“中國古典文學基本叢書”出版。這是目前最完備、最通行的張船山詩集。

張問陶將張家的文脈推向了另一個巔峰，是蓬溪翰墨傳統中承前啟后的關鍵人物。

三、廉吏遺韻：循良典范

奚大壯（1774—1827）：循吏與詩人

奚大壯，字安止，號雨谷，清代蓬溪縣人。嘉慶三年（1798）中舉，十年（1805）登進士第，歷任湖北應城知縣、興國州知州，晚年主講成都墨池書院。任應城知縣期間緝捕天主教匪徒受朝廷接見，主持修城池、興學育才。嘉慶十四年（1809）赴云南督辦銅務，作《紀行草》記錄沿途風物。十九年（1814）應城大旱，率眾祈雨并作《祈雨城隍文》《白龍井祈雨詩》，奏請減免賦稅并組織賑災。道光元年（1821）因父病辭官歸鄉。著有《雨谷詩集》《雨谷文集》《應城縣志》《修常樂寺藏經樓記》《紀行草》《辦銅管見》《環溪書院并義學記》等，其詩作被收錄于《國朝全蜀詩鈔》。

作為張問陶同時代的人，奚大壯走的是一條典型的“學而優則仕”的道路。嘉慶年間中進士后，他歷任湖北應城知縣、興國知州。他最為人稱道的是在地方上賑災安民、緝拿匪徒的干練之才。他是清代蜀中詩人群體的一員大將，其《雨谷詩集》記錄了下層官吏眼中的民間疾苦與山川風物，具有極高的史料價值。晚年歸鄉后，他主講蓬溪書院，為家鄉培養后進，是蓬溪文脈薪火相傳的重要一環。

四、赤城血性：革命老區的烽火

歷史的車輪駛入二十世紀。蓬溪作為革命老區，這片紅土地上的文風武脈，化作了武裝斗爭的槍聲。

曠繼勛（1897-1933）：蓬溪起義的槍聲

曠繼勛，中國共產黨早期高級將領、高級軍事指揮員。原名大勛，號集成，貴州思南縣人。后來，入川當兵，歷任連長、營長。1925年升任黃隱江防軍第二師第四旅旅長，不久江防軍縮編為第七混成旅時改任第二團團長。

（蓬溪起義總指揮曠繼勛像）

1929年6月29日率全旅4000余官兵在蓬溪縣大石橋牛角溝起義，豎起中國工農紅軍四川第一路大旗，建立了四川第一個縣級紅色政權——蓬溪縣蘇維埃政府。后轉戰南北，浴血奮戰，歷任中國工農紅軍第六軍、四軍、二十五軍軍長、中共鄂豫皖軍事委員會副主席、軍事總指揮，川陜省臨時革命委員會主席。參加開創中共洪湖、鄂豫皖、川陜革命根據地。

1933年夏，因反對張國燾“左傾”路線，被秘密殺害于四川通江洪口場。這位從蓬溪走出的軍事家，為革命流盡了最后一滴血。如今，牛角溝的起義舊址已成為紅色教育基地，見證著那段熱血歲月。

2009年9月10日，曠繼勛被評為“100位為新中國成立作出突出貢獻的英雄模范人物”之一。

茍祥珂（1905-1931）：血染的風采

茍祥珂，蓬溪縣明月鎮人，革命烈士。茍祥珂于1921年8月考入位于遂寧的“四川省立第三師范學校”（簡稱省三師）讀書，多次在遂寧開展頗有影響的反帝反封建斗爭：反對封建文人徐東平的擇師運動；組織聲援“五卅慘案”的示威游行；聲援萬縣“九五”慘案的反英斗爭；“抵制仇貨”等愛國運動。在這些斗爭中，茍祥珂都是重要組織者。1931年4月7日，茍祥珂被敵人槍殺，壯烈犧牲。

（茍祥珂畫像）

茍祥珂是蓬溪這片紅土地走出的革命烈士。在那個白色恐怖的年代，茍祥珂投身革命洪流，用青春和熱血踐行了共產黨人的誓言。他的名字，與曠繼勛一起，鐫刻在蓬溪乃至中國革命史的豐碑上。

五、梨園留芳：人民藝術的守望者

陳全波（1912-1992）：川劇四大名丑

陳全波，蓬溪縣槐花鎮板橋人。曾任南充市川劇團團長，在20世紀的戲劇界享有極高盛名。

（陳全波演出照）

陳全波從蓬溪板橋鄉走出的藝術家，最終成為了中國川劇界的一代宗師。陳全波與周企何等并稱“川劇四大名丑”。他的藝術特點是“丑中見美”，幽默而不低俗。他最擅長的《做文章》《皮金滾燈》等劇目，將底層小人物的機智與善良刻畫得入木三分。他曾多次進京演出，為黨和國家等領導人獻藝。因為在那詼諧的眉眼和靈活的折扇中，看到的是蜀地百姓最鮮活的煙火氣。他的一生，是川劇藝術活態的傳承史。

六、將星閃耀：戎馬一生

李泛山（1910-1992）：從軍區參謀長到開國少將

李泛山，四川蓬溪縣文井鎮人，中華人民共和國開國少將。1929年加入中國共產黨。1933年參加中共紅四方面軍。土地革命戰爭時期，任中共四川閬中與南部聯合縣委宣傳部長，紅四方面軍經理部軍需科科長，供給部軍械修造處處長，參加了長征。抗日戰爭時期，任八路軍120師359旅718團供給處處長，陜甘寧晉綏聯防軍警備第一旅供給部副部長、政治委員。解放戰爭時期，任冀熱遼軍區供給部政治委員，熱遼軍區副參謀長、供給部部長，冀察熱遼軍區后勤部副部長兼兵站部部長，冀熱察軍區參謀長。皖南軍區參謀長，第二野戰軍供給部部長。

（李泛山將軍）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任西南軍區后勤部財務部部長，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學院后勤教授會主任，后勤學院教育長、副院長，總后勤部軍政干部學校校長，后勤學院教育長。是第五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

李泛山是從蓬溪走出的一位開國少將。1955年，新中國成立后首次授銜，他被授予少將軍銜，成為共和國的一顆將星。雖身在軍旅，但他對家鄉文化事業的建設尤為關切，關注家鄉發展，始終保持著革命軍人的樸素本色。他是蓬溪革命老區精神的生動寫照。

結語

從宋代的馮楫到民國的李泛山，千年時光在蓬溪這片土地上沉淀出厚重而獨特的人文氣質。這十二位人物，有的位居宰輔，有的名滿天下，有的血灑疆場，有的藝驚四方。他們的人生軌跡各不相同，卻共同指向一個答案：蓬溪何以成為蓬溪？

是“千年古縣”的深厚積淀，讓每一寸土地都浸潤著歷史的記憶；是“中國書法之鄉”的翰墨傳統，讓這里的人自幼便懂得“字如其人”的風骨與氣節；是“革命老區”的紅色基因，讓這片土地在民族危亡之際從不缺少挺身而出的英雄。

芝溪河水依舊靜靜流淌，赤城山的草木歲歲枯榮。那些遠去的名字，早已化作蓬溪人骨血里的驕傲與力量。今天的蓬溪，街頭巷尾隨處可見揮毫潑墨的老人，校園里孩子們還在傳頌張問陶的詩句，牛角溝的起義舊址前總有年輕的面孔駐足凝望。歷史從未遠離，它只是換了一種方式，活在這座小城的日常里。

芝溪水長，赤城山青，文脈不絕，薪火相傳。這，就是蓬溪。

作者簡介：

胡傳淮：四川省蓬溪縣政協文史委原主任、三級調研員，四川師范大學巴蜀文化研究中心研究員。

許勁梅：四川省蓬溪縣文聯副主席。

胡云柯：四川省蓬溪縣圖書館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