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頂流歌手裴顧川的演唱會上,我作為幸運觀眾被抽中。
話筒遞過來的時候,我愣了一下,沒有接。
只是拿衣服偷偷蓋住了腳上的輪椅。
臺上的男人盯著我的臉兩秒,又若無其事般將話筒遞給了下一個人。
看來,他沒有認(rèn)出我。
直到散場后,我準(zhǔn)備離開時,一名戴著口罩的員工攔住我。
“江小姐,裴先生想跟你見一面。”
……
演唱會后臺,空氣里彌漫著發(fā)膠和卸妝水的味道。
我坐在輪椅上被推著進來時,裴顧川正閉眼坐在沙發(fā)上,他的助理正在給他卸妝。
底妝卸去,露出一張干凈清透的臉。
和我記憶中偷看過無數(shù)次的臉龐重合,只是下巴的線條比少年時代更鋒利了些。
裴顧川沒睜眼,卻先開了口:“江菀音,你怎么不說話?”
一瞬間,我喉嚨發(fā)緊,連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
知道裴顧川認(rèn)出了我,我沒再遮掩:“裴顧川,好久不見,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我們可是高中同桌,怎么會不記得?只是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你。”
裴顧川說完睜開了眼,可在看見我的那一秒瞬間愣住。
他的目光掃過我的腿,怔了許久才啞聲問:“你的腿怎么了?”
我扯著外套將雙腿蓋得更嚴(yán)實,淡淡開口:“前段時間出了場車禍,在養(yǎng)傷。”
裴顧川明顯松了一口氣,他安慰我。
“我記得你是跳芭蕾舞的,腿很重要,得好好養(yǎng)護。”
芭蕾舞。
這三個字對我來說,好像已經(jīng)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可我什么也沒說,我只是對著他彎了彎嘴角:“當(dāng)然。”
我說謊了。
其實我褲筒下是一雙假肢,我在18歲那年就雙腿截肢站不起來了,更別說跳芭蕾舞。
我抬頭看著他,很快轉(zhuǎn)移話題。
“你呢?你為什么當(dāng)歌手了,從前你不是說想當(dāng)警察,維護世界公正嗎?”
裴顧川避開視線輕笑出聲:“都是我年少時不懂事的中二話,何必當(dāng)真?陰差陽錯當(dāng)上歌手,也挺好。”
我看出來,他或許也有難言之隱。
可我依舊沒有多問。
畢竟成年人之間的社交就是這樣,有些事不適合多問,也不適合戳破。
我們就像真的只是兩個很久不見的老同學(xué),敘舊寒暄。
誰也沒提曾經(jīng)的約定。
比如我們說好要一起考去北京;
又比如,我們說過等高中畢業(yè)后就要在一起。
……
我們聊了很多,聊學(xué)校聊同學(xué)。
直到最后,裴顧川視線落在我身上,突然問:“對了,當(dāng)初高考結(jié)束,你怎么連畢業(yè)典禮都沒來?我和班上同學(xué)都打了你很多電話,但是你沒接。”
我心臟驟然收緊。
半晌,我捏了捏手心才回:“我高考后出國參加比賽時,手機掉了,就換了個手機號。”
裴顧川低頭‘哦’了一聲,沒有多問。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尷尬。
我裝作看了眼時間,道別:“我回家還有事,先走了。”
可裴顧川突然舉起手機遞過來:“留個聯(lián)系方式吧,畢竟都是老同學(xué),以后你或者你朋友想來看演唱會,說一聲就是,我給你留位置。”
我看著那只手機,鼻尖酸得發(fā)漲。
可最終,我只是搖了搖頭:“不了,我很快就要移民去新西蘭,恐怕沒機會了。”
聞言,裴顧川的身形一僵,手抖了下:“你要移民?為什么……”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
休息室的門突兀地被人從外推開。
一位妝容精致的女人帶著束鮮花沖進來,撲進裴顧川懷里,聲音甜得像蜜糖。
“恭喜演唱會圓滿結(jié)束!我都等你好久了,怎么還沒出來?”
這女人我認(rèn)得。
最近和裴顧川傳出戀情緋聞的小花,溫棠。
而裴顧川沒有推開懷里的女人,只是看了我一眼。
他懷里的女人這才看到我,很快站直了身子,有些詫異:“顧川,這位是?”
空氣安靜了一瞬。
裴顧川輕聲介紹:“這位是江菀音,我的……高中同學(xué)。”
高中同學(xué)。
我心口被這四個字輕輕碾了一下。
旋即,他又轉(zhuǎn)頭看向我。
“江菀音,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溫棠,我現(xiàn)在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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