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盯著母親發來的信息，忽然覺得，我才是那個多余的人。
這次畢業旅行我們準備了很久。
沈雨棠提議帶母親一起去，母親很高興，主動攬過搶票。
我父母離婚早，雨棠是從小對門的鄰居，初中開始大部分時間住我家。
我們三個感情很好，至少我以為是這樣。
手機又震了一下，裴澈打來電話，怎么不等我？好歹讓我送你回去。
他的聲音還是那么溫柔，我想起高考畢業他紅著臉告白的樣子。
大學四年他總是護著我，我被尾隨時，他為我挨了一棍子，哪怕窮得叮當響也沒落下過任何一個紀念日。
他曾吊兒郎當地笑著說，護著自己女朋友，天經地義。
大三那年我介紹沈雨棠給他認識，兩人一見面就看對方不爽。
裴澈氣急敗壞地說要來分走我寶寶的寵愛？沒門。
沈雨棠當場氣笑了，問我從哪找來的戀愛腦。
第二天我拿著剩下的宿舍行李，遇到剛好下樓的沈雨棠。
她氣沖沖地說道，昨天裴澈把她丟校門口就跑了。
我沒說話，樓下裴澈開車在下面等著，沈雨棠直接拉開后座門就坐進去，說要補覺。
有人路過，你們知道嗎，昨天我回來經過宿舍樓下小樹林，聽到里面有人在里面啵嘴老狠了，聲音大得我都聽見了。
裴澈正在幫我在車后廂放行李，我清楚地看見他手頓了下。
坐在副駕時，我佯裝做補妝，鏡子卻照到。
一邊給我遞水遞紙巾的裴澈，眼睛時不時和后座的沈雨棠對視。
她沖著裴澈做鬼臉，他的嘴角很明顯地彎了彎。
回到家，我家一直給沈雨棠留著一個房間。
晚上臨睡前，母親端來一杯牛奶，眼神比平時多停留了兩秒。
這幾天太累了，快喝了早點睡。
我笑著接過，好，馬上就喝。
轉身回房間，我想起郵件，手頓了下。
我把牛奶一滴不剩地倒在了窗臺那盆多肉上，又翻了翻土蓋住痕跡。
母親拉扯我長大不容易，對我有求必應。
可這兩天發生的事，還有那封郵件，讓我不得不多想。
我躺在床上，假裝入睡。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輕輕推開，腳步聲停在床邊，有人站了一會兒，然后關門離開。
緊接著，客廳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我赤著腳走到門邊，把耳朵貼上去。
是沈雨棠的聲音，她睡著了嗎？
喝了，睡熟了，我特意放了安眠藥。母親的聲音很平靜。
你們說話小聲點，別吵醒她。
聽到這話，我的心緊緊地攥了一下。
裴澈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猶豫。
非要讓她受傷嗎？其實也不是非要這樣。
不是你說明天領證后，我們出去好好慶祝的嗎？是你說要補償我的。
沈雨棠委屈地壓低聲音。
可是……
阿澈，沈雨棠打斷他。
冬?
你想想，她要是不受傷，我們領了證，連個蜜月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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