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國共有1360位開國少將,由于數量較多,如果沒有特別出名的戰績、若非專業的歷史研究者,很難將他們一一記住,因而導致相當一部分將軍的經歷少有人知。
但其實他們每個人都具備故事性,比如說徐介藩。沒聽過這個名字不要緊,只說四點就能看出他的人生有多傳奇:
一、1926年就去往蘇聯,1948年才回國,基本缺席國內的革命斗爭,依然能成為少將;二、敢娶101前妻;三、敢跟來視察工作的總政主任譚政拍桌;四、敢在1959年支持彭總。
這任何一條放在別人身上都感覺不可思議,但徐介藩全占了,可謂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釋。那么,這些事情的經過究竟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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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留蘇20余載
徐介藩1901年出生于安徽固鎮,22歲入團,24歲被組織安排進入黃埔軍校。因成績出色,他黃埔畢業后再進入了廣東航空學校深造。
當年中國的飛機數量奇缺,為能更好學習技術,1926年徐介藩被送到蘇聯列寧格勒紅軍航空學校,他本想學成之后回國蕩平軍閥,沒成想北伐尚未結束,反動派就揮起了屠刀。
國共合作一破裂,他這個飛行員回國也無用武之處,就被蘇聯留下來負責反特工作。1934年,徐介藩被調往符拉迪沃斯托克擔任當地的公安科長,這里原名海參崴,站在故土,他無比希望能回到祖國,可惜被蘇聯拒絕。
后來國內的全面抗戰爆發,徐介藩再次申請回國參戰,但蘇聯強硬表示:“留在蘇聯你才能發揮更大價值,為共產事業做出更大貢獻”。此時的徐介藩已經娶了蘇聯妻子,思前想后,還是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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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948年,蘇聯已基本穩定,國內還是戰火紛飛,徐介藩說什么也要回去,他當著蘇聯人的面將自己的制度扯下,以此表明態度。蘇聯見他堅決,最終只得放人。
不久后,徐介藩帶著“保衛莫斯科獎章”和“衛國戰爭紀念章”回國,這是他參與蘇聯衛國戰爭的見證。
只是呢,重返故土后,黨中央并沒有讓他去作戰,就讓他擔任東北局編輯局俄文編輯、中長鐵路駐沈陽辦事處副處長等職。
沒有在祖國戰斗過,不得不說是一大遺憾,而緊接著,他又接到了前往異國前線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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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敢娶101前妻
1950年末,徐介藩接到命令要去朝鮮擔任彭總的俄語秘書。原先這個職務是毛岸英擔任的,可惜毛岸英入朝僅一個多月就犧牲了,后來換過幾人,彭總都不滿意。上級見徐介藩在蘇聯生活20多年,就把他調了過來,這才解了彭總的燃眉之急。
當時志愿軍在朝鮮作戰,很多方面需要蘇聯的支持,彭總也經常要跟蘇聯顧問溝通。前幾任被換的俄語秘書要么不熟悉蘇聯人的行事風格,要么沒有完全摸透俄語的深層含義,所以交流方面很別扭。
徐介藩跟蘇聯人打交道就不同了,他除了能準確傳達彭老總的意思外,還能通過蘇聯顧問的潛臺詞為中國爭取到很多便利,這讓彭老總特別欣賞,兩人有段時間形影不離。
因在朝鮮表現出色,徐介藩回國就被黃埔師兄陳賡要走,擔任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工程系主任。在哈軍工任教時,他遇見了張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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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說過,徐介藩在蘇聯曾娶過妻,但妻子和三個女兒都不適應中國的環境,先后回到蘇聯,妻子還在1950年就病逝了。獨自生活數年的徐介藩見到張梅后,認定這是陪伴自己余生的人,便展開熱烈的追求。
張梅很漂亮,昔日有“延安一枝花”之稱,可長期無人敢追,概因她還有個身份:101前妻。雖然那個年代崇尚婚姻自由,但101的身份擺在這里,大多數人還是會有顧慮。
徐介藩卻沒想那么多,喜歡就勇敢追求,即便最初被拒絕,也沒有退縮,他不僅對張梅好,還非常關心林曉霖。
諸多努力下,張梅最終被打動,兩人于1956年結婚。林曉霖后來回憶說,徐介藩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繼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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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敢跟譚政拍桌
1958年,由于中蘇關系微妙,中央軍委掀起了反“教條主義”運動,軍事教育、軍事訓練領域都挨了很重的批評。同年哈軍工展開第一屆黨代會時,總政主任譚政就過來指導工作。
在會議上,譚政也批判了一番學院的教條主義。說哈軍工過去的教育路線是根本錯誤的,要求必須進行整改。
當時反“教條主義”運動已經擴大化,哈軍工大部分人對此都不認同,但礙于形勢,只能默默低頭。唯有徐介藩不管不顧,站起來就大聲說:
“譚主任,我們哈軍工分到各個部隊的學員,各個部隊給過來的反映都很好,如果教育路線出現了根本錯誤,能培養出好學員嗎?這個問題你如何解釋。”
譚政沒想到有人敢當眾反駁,馬上訓斥:如果教育路線是正確的,培養出來的干部就不會公開場合頂撞上級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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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徐介藩脾氣更大,拍著桌子說:你說的不對,為什么不能反駁?你是總政主任,更應有基本判斷嘛!不能說中蘇友好時,一切都好,中蘇關系不好時,就全盤抹殺,這難道是我黨實事求是的作風嗎?
事實上,譚政不是專門打壓哈軍工,他第一段基于風向先批評,本準備在第二段表明自己的觀點——對我們有用的還是繼續堅持。此態度跟哈軍工大多數人是一致的。
可徐介藩性子太急,沒等譚政說出自己的想法,就在會場拍了桌子,使得譚政下不來臺,負責會場紀律的警衛連忙上前把徐介藩架了出去。
等眾人都冷靜下來后,譚政接著說:“這些年在哈軍工的努力下,的確培養出大批人才,關于前面蘇聯專家支援的,好的堅持,不符合實際上的,一律破除。”
會場頓時響起熱烈的掌聲,而徐介藩也在別人口中得知譚政的話,專門跑去跟譚政道歉。徐介藩的勇敢和譚政的寬容,一度成為哈軍工的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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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敢出聲支持彭總
1959年,彭總挨了批評,徐介藩職務較低沒有被安排上山,不過接下來各部門的擴大會議時,他就發言了。
因為抗美援朝的經歷,徐介藩對彭總的印象很好,看完“意見書”后,他還當眾鼓掌,引來眾人側目。發現大家都在驚訝地看著他后,還說:彭老總說的句句屬實,何罪之有?
這些事他敢做,可后來也受到了影響。運動時期,已經離休的徐介藩因留蘇經歷被扣上了“蘇聯特務”的帽子,生活受到一度陷入困境。
他曾試圖爭辯,可惜無濟于事,直到79年才徹底平反恢復名譽。1983年,徐介藩病逝。雖然他在國內沒有留下太多戰爭印記,但很多事情還是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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