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式行進的日本斥候小隊

前幾天，日本陸上自衛隊舉行了一場對外公開展示的富士綜合火力演習，現場有大量記者和群眾圍觀，空中有無人機全程直播。為了展示對俄烏戰爭的研究，還進行了反無人機和戰壕作戰演示。

▲手榴彈沒有扔進去，撞在掩體上彈回來爆炸，如果是實彈，最前面的士兵應該被炸倒了

結果在戰壕演示中，直播畫面捉到了一幕尷尬場面：四人小隊在執行戰壕清理任務，一名士兵投出手榴彈，結果正好撞上前面的沙包掩體，反彈了回來，看著腳邊的手榴彈，四人繼續表演，沖進前面的據點……網友們都看樂了：還好這是只會冒煙的模擬彈，不然你們恐怕要團滅了。

▲其他幾次手榴彈都扔進去了

▲日自使用了新型20式自動步槍

▲最后一人轉身后，直接臉部撞在戰友身上，配合不夠默契

日本自衛隊兩年前就有過一次血的教訓。2024年5月30日，在山梨縣北富士訓練場發生的一起手榴彈投擲事故中，一名陸軍下士當場被炸死。當時有23名自衛隊隊員在進行手榴彈訓練，規范要求所有人在投擲后要在距離防護墻70厘米的距離內蹲下并低頭，以最大限度降低被反彈破片擊中的風險。

但這位死者當時是安全員，他的職責應該是監督確認新兵們按照正確步驟投擲。

▲新兵投手榴彈，把身后的安全員炸死了

手榴彈在單兵武器里屬于最危險的一檔，榴彈炸開不僅有成百上千的高速破片，還會因為旋轉和空氣阻力沿著弧形軌跡亂飛，殺傷范圍極大，而在射程與精度方面全靠人力。投擲的手感，距離、力度、角度都關系到投彈手的安危。所以各國普遍對手榴彈的使用場景以及投擲手法有嚴格的要求。

可能正是老兵的資歷給了他自信，前面的新兵投擲完成后，他沒有向前走兩步緊貼防護墻，而是就近蹲在了距離防護墻2.87米的位置，畢竟看起來都在反斜面的后面，但結果不幸被沿著弧形軌跡飛行的破片直接命中頸部。

▲安全員蹲的位置離防護墻太遠了，并且沒有及時縮在墻后，而是抬頭觀看新兵投擲的手榴彈是否擊中目標

還有更慘的，2003年日本陸上自衛隊一次訓練中，一名教官在新兵面前拔掉保險栓進行展示，卻不慎手滑，手雷脫手握片彈開，在場新兵全部嚇懵，然后手榴彈爆炸造成了5人死亡、數人受傷的慘劇。

▲某軍演習名場面，真實戰場中要是投彈投成這樣一個小隊得全報銷了...

戰壕加手榴彈這套組合從一戰就開始了，已經沿用了一百多年。戰壕的之字形拐角能給防守方提供掩護，而手榴彈的弧線拋投能繞過戰壕和沙包。俄烏戰爭早期雙方也在打這套傳統壕溝戰。

但日本這次所謂貼近實戰的演習場景暴露出了明顯的基本功問題。從投擲手到洞口也就2到3米的距離，在這種近距離下，哪怕你站在拐角后，手榴彈爆炸的沖擊波和破片反彈傷害依然巨大，除非你決定要跟敵人同歸于盡了，否則丟這么近的手榴彈跟自殺沒什么區別。

最夸張的是站在最前面的突破手，手榴彈扔出去的時候他還正大光明地站在拐角前面，直接硬吃爆炸，確實離譜。不得不說，日本自衛隊這手榴彈丟不準只是最小的問題，關鍵是沒人教他們手榴彈在自殺以外的場景下怎么用。

▲手榴彈剛扔出去還沒炸，第一名士兵就沖出去了，實戰中肯定會被自己的手榴彈炸傷

手榴彈事件只是這場演習的小插曲，富士綜合火力演習是日本國內最大規模實彈射擊演習，咱也不知道這假手榴彈怎么就實彈演習了，不過也幸虧是假的沒死人。

日本媒體特意強調了這次坦克射擊科目也從實彈改成了訓練彈，理由很簡單：4月份日本10式坦克在訓練中彈藥內爆3死1傷的事故過于慘烈，到現在還沒完成事故的全面調查，所以這次演習，不僅10式沒來，90式也不給打實彈了。

總揪著手榴彈啊炮彈啊這些細節不放未免有些不禮貌了，畢竟是日本陸上自衛隊最大規模的實彈演習嘛，咱來看看官方宣傳的亮點有什么。

根據共同社的報道，這次演習模擬離島作戰場景，展示了從被敵軍進攻到反擊的一系列行動，因為小型無人機在烏克蘭和中東地區的戰斗中愈發重要，演習還包括應對無人機。

▲這戰壕修的還挺漂亮

于是我們看到了更經典的畫面：大量日本士兵在戰壕里向無人機射擊。而且根據報道，隊員使用有自動瞄準功能的步槍擊落了飛來的無人機，現場視察的小泉進次郎非常滿意。

▲日本所謂的步兵反無人機演示

就在月初，日本防衛省還大張旗鼓地派了4個人去德國北約援烏機構，主要任務是協調對烏克蘭的援助，同時近距離學習俄烏戰場上的新型戰法。再結合這次演習來看，可以說日軍確實是把學習俄烏戰場、吸收先進經驗作為當下戰斗力培養的重要方向之一，日本這個學習勁頭確實足，就是學的路子看起來有點……歪。

▲建議陸上自衛隊配發此書

步槍打無人機這個事兒理論上行得通，但實際范圍很有限。對付大疆御系列這類民用無人機還可以，必須是白天、能見度好、多人警戒。要碰上那些速度快、數量多、難以預測的FPV無人機，步槍根本扛不住。

▲FPV無人機的速度，自動步槍和機槍能打中的概率極低

FPV無人機在俄烏戰場已經成了真正的變革性武器，光是戰術用法就有十七八種呢，包括多波次連續攻擊、縱深突擊、支援工程兵、壓制防空……俄烏針對低成本小型無人機也開發了多種類型的干擾對抗或攔截武器，而對于單個步兵來說，實戰證明，霰彈槍反無人機是最好用的武器，俄烏雙方步兵均已經大批量配發霰彈槍。就連朝鮮軍隊去俄烏戰場不久，也開始配發霰彈槍。

▲現在俄烏步兵雙方在前線都是用霰彈槍打無人機

▲解放軍目前選擇的是用霰彈槍和反無人機網槍打無人機

結果日本學到的是拿機槍打。

戰壕這一塊就更顯得過時了，俄烏戰爭前期確實有大規模的壕溝拉鋸戰，但無人機大規模投入戰場以后，整個格局徹底改變了。烏克蘭軍方第110獨立機械化旅的發言人伊萬·塞卡奇公開對媒體表示：因為無人機的普及，到了2023到2024年這段時間，戰爭發生了根本性轉變，傳統的大規模戰壕開始消失了，更小更隱蔽的小型坑道據點成了主流。日本現在的演習場景就很尷尬?。簜鹘y戰壕清理的基本功還沒練扎實，轉身又要在戰壕里用步槍反無人機。這邏輯有點……不太對勁。

相比日本，國內對這些新變化的理解已經深入得多了。

去年93閱兵的時候，我軍首次公開展示了一套反無人機的"鐵三角"體系——反無彈炮、高能激光、高功率微波，軟硬結合，多維防御，這才是現代防空的玩法。我軍出口的寂靜獵手激光反無人機系統在中東戰場備受歡迎，沙特曾經一波攔截了21架自殺式無人機，展現出良好的抗飽和打擊能力，備受無人機困擾的俄羅斯今年也想方設法弄到了二手貨拿去用。

無人機使用方面，陸軍旅級單位早就普及了小型無人機，無人機飛手已經成了班組的標配。依托國內遙遙領先的無人機產業與軍民融合戰略，層出不窮的各式樣新型無人機不斷涌現。

日本這演習很重視的塹壕戰，隨手搜一下國內的演訓畫面吧：無人機偵查、機器狼沖鋒，既能偵察打開視野，還能搭載步槍、榴彈、噴火槍等進行火力壓制，用無人化作戰碾壓傳統步兵陣地，這才是現代步兵戰術的新方向，比排隊丟手榴彈不知道強到哪里去了。

日本這場演習反映出來的就是一個時代差的問題，還在練一戰遺留下來的戰壕戰術，還用傳統步兵班組去對付無人機，看起來是思路落后，但根本問題還是軍工產業和研發跟不上。

▲美軍雖然明面上禁止使用大疆，但一直都在用

日本早在2020年就禁止政府軍隊等單位采購大疆為代表的小型無人機，甚至已經買了的也要停用，但自產的版本呢？這么多年也沒企業造出來靠譜的。軍用大型無人機更是一片空白，從美國買MQ-9B，從土耳其買TB-2，一個價格昂貴數量稀少，一個還沒交付。結果就是，自衛隊對無人機的理解，還真就是來自俄烏沖突的新聞，拿得出手的對抗手段就是在戰壕里舉槍射擊。

▲本次演習中日本自衛隊的無人車

可以說，日本的整個軍工軍隊體系已經跟不上時代了，一直以來靠美國轉讓部分先進技術+自己搞些高價偏科產品裱糊的門面越來越不夠看了，再加上兵員素質和訓練水平的下滑，哪怕現在右翼勢力鬧騰得很厲害，具體到技戰術層面來看，要想兌現他們的妄言，差的還真不是一點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