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我呼吸一滯，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高中時，他和姜柔就是班里的尖子生。
為了靠近他一點，我毅然決然選擇一竅不通的理科。
大學時，我又跟著周野一起選了金融專業。
金融讓我頭疼無比，每次期末都是周野帶著我熬夜復習。
我問他：我長的那么普通，又不是那么優秀，你為什么喜歡我？
他笑著掐了掐我的臉：因為你很單純啊，這是最難得的。你就像一束光驅散了我的所有黑暗，跟你在一起，我可以做真實的自己。
我傻乎乎的信了。
后來他和姜柔一起考上了研究生，而我的分數還差一大截。
我比他們早兩年畢業，早早進入這家公司實習打拼。
只因為這家公司是當年周野親口說過，未來一定要入職的地方。
我舍棄了自己擅長的一切，一路跌跌撞撞，只為追上他的腳步。
我慘淡一笑，我現在這個樣子，都是咎由自取。
姜柔恰好回頭，一眼就看到了我泛紅的眼眶。
她立刻嗔怪地拍了一下周野的胳膊，語氣帶著溫柔的埋怨：你看你，說話也太直接了，把菀兒都說哭了。
周野愣了一下，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語氣有些慌亂：菀兒，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我打斷他，聲音平靜：沒關系，你說得對。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抿了抿唇。
良久，他看向姜柔：你們不是好閨蜜嘛，你教教她。
姜柔嘟囔了一句：那好累啦。
周野笑道：我請你吃飯，當交學費了。
姜柔這才沒再說什么，車里又安靜下來。
很快就到了家，我本以為姜柔會就此道別，可她卻跟著我們一起下了車，就要往樓道走。
我愣了一下。
周野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釋道：有個合同細節還沒對齊，正好讓她過來一起弄完。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周野就打開了門。
姜柔輕車熟路地走到冰箱前，取出一罐啤酒。
她靠在沙發上，喝了一口，抬頭對我說：菀兒，你怎么還把牛奶放在中間層啊？周野之前跟我抱怨過，他不喜歡這樣放，擋位置又礙事。
我渾身一僵，心口驟然一空。
這些我從未聽周野提起過，可他卻悉數告訴了姜柔。
周野走過來，自然地接過姜柔手里那罐啤酒，仰頭也喝了一口，然后對我擺擺手：沒事菀兒，你別在意，我就是隨口一提。
話罷，他看向姜柔：要不要再來點？今晚得熬夜了。
我看著他們倆自在隨意的坐著，像是在自己家一樣。
我站在那里，忽然分不清誰是客人，誰是主人。
周野沒再看我：我和姜柔會整到很晚，你先睡吧。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最終還是只吐出一個字：好。
我回了房間，關上門，躺上床。
門外隱約傳來他們斷斷續續的笑聲，這一刻，積壓了一路的委屈和落寞，在這一刻翻涌上來。
我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怕被外面聽到。
或許是情緒崩潰徹底拖垮了身體，我突然發起了高燒。
渾身滾燙酸痛，我迷迷糊糊地一遍遍喊著：周野，周野......
客廳的歡聲笑語從未間斷，我的聲音沒有得到半點回應。
我昏昏沉沉，反復在半夢半醒間掙扎。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推開。
周野坐在床邊輕聲道：菀兒，我和姜柔處理完了，我送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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