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行停下手上的動作,冷笑著看向屋內。
“沈安棠,我就知道你沒死,終于憋不住要出來了?”
“我告訴你,今天這張認罪書,你必須給我簽下,不然......”
話音未落,眼前人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爸爸,媽媽已經死了。”
看著眼前瘦瘦小小的安安,陸知行眼里閃過一絲錯愕。
八歲的安安,現在看起來跟三歲的時候沒什么區別。
我忍不住哽咽出聲,拼命想將安安往屋里推。
為了找人給唐軟檸頂罪,陸知行已經徹底瘋魔了。
即便安安是他的孩子,也不能保證他不會出手。
果不其然,陸知行眼神冷冽,卻盡量柔聲道:
“安安?你媽怎么把你養成這樣?她人呢?等我讓她簽了這個以后,我就帶你回家,好不好?”
“你還記得軟檸阿姨嗎?她可想你了,以后你就跟著我們生活。”
安安怯生生地指了下陸知行手上的骨灰盒:“爸爸,媽媽和外婆都在那里。”
陸知行瞬間不耐煩起來。
他猛地將兩個骨灰盒砸在地上,灰白色的粉末灑落一地!
安安懵了一瞬,想撲上去。
卻被陸知行猛地推開,軍靴狠狠碾在骨灰上。
“沈安棠真是把你帶壞了!你現在竟然都會撒謊了!她怎么可能會死?”
安安摔倒在地,“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抽泣道:
“媽媽真的死了,之前軟檸阿姨治死的那個叔叔,他的家屬帶人找了過來,拿刀把媽媽砍死了。”
安安哭著,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刀傷,觸目驚心。
“爸爸,安安沒騙你,我身上也有。”
看著肝腸寸斷的安安,陸知行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他緊緊攥住那份認罪書,臉上閃過痛苦。
下一秒,叮咚聲響起。
唐軟檸發來了兩張照片,緊接著打來電話。
“知行,沈安棠帶著她媽跑了,她一定還埋怨當年的事情。”
“我看,我還是去坐牢吧,但知行,你不能忘了我。”
她說完,立刻掛斷電話。
陸知行臉上出現慌亂神色,立刻打了回去。
“軟檸,你別做傻事,你馬上就要當軍醫院院長了,前途一片光明,怎么能坐牢呢?”
“你放心,無論沈安棠跑到哪里,我都一定把她抓回來,你絕對不會出事的!”
掛斷電話,陸知行將安安一把拽過來。
“我養了你媽五年,她一個勞改犯,出獄后還能干什么?這么多年,連她那個死人媽的醫藥費也都是我付的,現在正是用上她的時候,陸安寧,你要是還認我這個爸,就趕緊交代你媽在哪里!”
陸知行粗暴的動作嚇得安安渾身顫抖,我的心口劇烈疼痛起來。
陸知行根本不知道,我九死一生出獄后,直接就被送去了郊區。
所謂的撫養費,我更是一分錢都沒有收到。
錢都打到唐軟檸的銀行卡,她用那筆錢找了不少當地混混,讓他們日夜不休地騷擾我。
只要我出門,就會被圍在巷子里打。
我好不容易聯系上恩師,卻又被戰士家屬堵在了出租屋門口。
十七刀,刀刀致命。
臨死前最后的畫面,就是安安哭著打電話給陸知行,卻被一次又一次無情掛斷。
哭聲漸漸和眼前的畫面重疊。
見安安只知道哭,陸知行一時著急,竟直接扇了她一巴掌!
“快說,你媽到底在哪!她如果再不出現,我就去醫院停了你外婆的醫藥費!”
安安哭到快抽搐,在陸知行的威逼下,只能含淚回答。
“媽媽真的死了,外婆也死了,爸爸,你可以去找警察叔叔問,安安不是撒謊精。”
看著安安紅腫的臉,陸知行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但下一秒,唐軟檸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知行,病人家屬找上門了,他們說要我給病人陪葬,你快回來救我!”
話音剛落,陸知行毫不猶豫將安安推開!
著急離開的他,甚至沒有注意到安安的頭重重撞上了鋒利的桌角,瞬間血流一地。
安安顫抖著伸出手,想向陸知行求救。
可陸知行只顧著回復電話那邊的唐軟檸。
“別怕,我馬上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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