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
再聽下去，我怕自己會恨到發瘋。
門外響起敲門聲。
媽媽端著熱牛奶走進來，看見我的樣子，臉色立刻變了。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堵著棉花，發不出任何聲音。
“是不是小沈又惹你生氣了？”
聽見這個名字，我眼淚掉得更兇。
過了很久，才哽咽著開口。
曾經，我像影子一樣緊緊跟隨沈硯州的夢想。
可現在，我追不動了。
“媽媽。”
“我想出國。”
“你之前說的那個國外預科項目，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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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點點頭，將我擁入懷中。
好在一切還來得及。
我打開手機，彈出一條動態提醒。
是許知意在舞蹈教室的自拍。
她穿著白色練功服，漂亮得像一只驕傲的天鵝。
配文【京大見。】
下面全是同學的評論。
【沈學神肯定也去京大，你們真是冤家路窄呀？】
【打是親罵是愛，我們早就看出來了。】
許知意回復了一個笑臉。
【誰知道呢，看他表現。】
心猛地沉入谷底。
許多從前被我忽略的細節，突然清晰得刺眼。
許知意生病請假，沈硯州會嗤笑嘲諷。
“干脆回家躺著，讓全班給你供起來算了。”
可下課后，他會把整理好的課堂筆記隨手丟到她桌上。
聚餐時，許知意皺著眉把香菜挑到一邊。
沈硯州懶懶掃她一眼。
“這么難伺候，怎么沒餓死你？”
可下一秒，他就會轉動桌盤，把她愛吃的菜送到她面前。
我無數次問過他：“你為什么總對許知意那么特別？”
他當時輕輕敲了下我的額頭。
“吃醋了？”
“她那個人鬧起來，全班都不得安寧。”
“我可不想讓她影響小周周學習。”
樓下傳來熟悉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探出頭去，沈硯州靠著扶手，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色。
從前只要沈硯州來找我，我總是第一個跑下樓。
他聲音沙啞一點，我就會擔心他是不是又沒休息好。
見我磨蹭著下來，他抬眸看我，勉強笑了一下。
“周周。”
“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見我沒回答，他垂下眼簾。
“成績出來以后，我腦子一直很亂。”
“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我將指甲掐進掌心，逼自己直視沈硯州懇切的目光。
“你可以復讀。”
沈硯州怔住，像是沒有聽清。
“你這么聰明，明年一定能再考上京大。”
他臉上的笑意淡去，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那你呢？”
“周周，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直一起嗎？”
高大的影子壓下來，語氣卻依然溫柔。
“我知道你現在也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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