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為什么不看我的日記,也不來我的演出,只張口閉口都提牧言言?
“好了,我怎么樣無所謂,你快去跟牧言言道個歉吧。”
我愣了一下,抬起頭。
“什么?”
“剛剛我和她說你又吃我和她的醋,還不許我幫她挑禮服,現在她愧疚得不得了,說覺都睡不著了。”
“牧言言熬了好幾個大夜,真的很辛苦,你不該再讓她給你的情緒買單了。”
我愣愣的,好半天才聽懂他在說什么。
所以我們在吵架,在鬧分手的時候。
他背著我的那幾秒,在和牧言言發消息。
我低下頭,突然覺得家里的空調好冷。
心都被凍出了窟窿,冷風呼呼往里灌。
“你記得道歉,我先去睡會兒。”
“實在太累了。”
他絲毫察覺不到我的情緒,轉頭就進了臥室。
而我在原地站了幾秒。
然后撥通了樂團經紀人的電話。
“李姐,西雅圖那邊的項目人夠了嗎?”
“嗯,我想離開海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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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后臺,經濟人欲言又止。
“苒苒,你不是說要為了蔣斯年留在海市嗎?”
李姐是我同一個宿舍的學姐,全程見證了我和蔣斯年的愛情。
“是不是那小子欺負你了,你跟姐說,姐這就殺到他的研究所去!”
我笑了笑,“哪那么夸張。”
“沒什么,就是我覺得膩了,和平分手。”
我沒想到自己哪天也會說出膩了這樣的詞。
畢竟大學四年,我們真的愛得難舍難分。
校運動會他拿第一抱著我高調親吻,期末考我把他的名字編進曲子里演奏。
兩個學校的論壇都在磕我們的cp。
可剛畢業一年,好像什么都變了。
我選擇了進樂團工作,每天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
而蔣斯年和牧言言都被保研了,選擇了留在學校研究院。
我們聚少離多,一個月都沒幾天能一起吃飯。
可每次,他都會帶上牧言言。
一問就是,“她總說想你,我不能這么自私獨占你吧。”
于是明明是兩個人的約會,總會莫名其妙變成三個人。
即使我三番五次提醒不準聊生物,可他們還是會默契地提到細菌繁衍,提到最近的峰會。
而我只能看著手機,不知不覺就從他們中間退了出去。
退多了,我就懶得再擠回去了。
“行吧,你想通了就行。”
“但是一旦去了西雅圖,可能就很難再回國了。”
“你真的不會舍不得嗎?”
當然會舍不得了。
待了五年的城市,處處都是我和蔣斯年的影子。
但人不能一輩子都活在影子里。
我拿上琴,深吸一口氣。
昂首挺胸,走上了舞臺。
我也要向著有光的地方才對。
這首歌詞曲都是我原創的,小提琴從頭拉到尾。
但副歌部分,我還是僵了一瞬。
因為攝像機掃到了一對男女。
其他被拍到的情侶都會下意識親吻。
只有他們沒有。
唱完后,歌手問他們,“是我不夠甜嗎,為什么你們剛剛不親?”
蔣斯年很大方地承認,“我們不是情侶,只是很要好的工作伙伴,同行的還有我旁邊這兩位。”
“大家別亂起哄了,我有女朋友的,只是她在工作沒有來。”
旁邊他的同事很小聲地吐槽,“你那女朋友三天兩頭鬧我看還不如分了和牧言言在一起。”
“就是,一個拉琴的,哪有和言言在一起有共同語言。”
聲音很小,現場很雜,但我還是聽到了。
可蔣斯年沒解釋,只是禮貌地把麥克風還給了工作人員。
后臺,李姐的杯子都差點捏出裂紋。
“蔣斯年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帶著牧言言來聽演唱會了。”
“還四人一起,那兩人明顯就是夫妻啊。”
我自嘲地笑了笑,心臟也像被狠狠揪住。
他來看我的演出了。
只是帶著牧言言。
只是沒認出我。
只是和牧言言一起來追星的。
演唱會好看嗎?
我沒忍住給他發了個消息。
剛剛你們沒接吻,挺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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