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我來說,前二十五年的世界里,只有三個人。
媽媽,宋皎,還有陸研舟。
我從未想過,一夜之間我即將同時失去三個最重要的人。
以至于,從不借錢的我打遍了親戚朋友的電話。
可得到的結(jié)果無非三個。
沒錢、不方便,又或者是轉(zhuǎn)來幾百塊錢應(yīng)付了事。
為了賺錢,我找了三個兼職,什么賺得多就干什么。
除了睡覺和陪護媽媽的時間,我連半口氣都沒留給自己。
期間,陸研舟給我發(fā)來過一條消息。
只有短短四個字:【你別后悔。】
陸研舟或許到死都不會知道, 為什么我像是突然變了個人。
就像我至今都想不明白,我們相愛了五年,為什么那么輕易地會被其他人插足,挑撥。
反倒是未來的他話更多一些:
“你完全沒有必要這么拼。”
“就算你累死自己,也救不回你媽,有必要嗎?”
看到消息的時候,我正頂著40多度的太陽,發(fā)一個小時三十塊錢的傳單。
實在沒有多余的精力再多說一個字。
這天晚上,兼職群的姐姐問我晚上方不方便替她上個晚班。
“去那兒消費的都是有錢人,隨手給的小費比咱們一個月賺的都多!”
“要不是我孩子生病了,我都舍不得錯過這么好的機會!”
我當然不會拒絕。
可我沒有想到的是,推開包間門的時候,居然再次遇到了陸研舟。
他坐在人群中間,我們的視線隔著昏暗的燈光在半空中對上。
緊緊挨著他的,是滿臉春光的宋皎。
他的朋友打量著我,嗤笑著開了口:
“呦,陸哥,這不是你那個沒有彩禮就不結(jié)婚的拜金前女友嗎?”
“來這種地方當服務(wù)員?怎么,想再撈個有錢男人?”
其他人瞬間哄笑起來,其中,宋皎的聲音最大。
想必這段時間,她說了我不少壞話。
如今成功上位的她,再也沒有繼續(xù)演下去的必要。
靠在陸研舟身上,得意的表情壓也壓不住:
“阿舟,夏夏最近好像特別缺錢呢,我們的朋友都被她借了個遍。”
“我們要不要幫幫她呀?”
陸研舟的眸色晦暗不明,半晌后,低聲笑了聲:
“好啊。”
他用腳尖輕輕點了點桌子上一排烈性洋酒。
輕笑著開了口:
“一杯一萬,喝不喝?”
他明知道我酒精過敏。
他是故意讓我難堪。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我頂著所有人看戲的目光。
沒有半點猶豫地,拿起一瓶洋酒,仰起頭,大口大口地吞咽著。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入,胃里瞬間劇烈翻涌攪動了起來。
我摳爛掌心,強行忍住了嘔吐的沖動。
等陸研舟反應(yīng)過來一把搶走酒瓶時,我已經(jīng)喝完了大半瓶。
“夏澄,你他媽瘋了吧!”
“你這么缺錢到底是為了什么!”
酒精作用下,我?guī)缀跸乱庾R酸了鼻尖。
我想跟他說我現(xiàn)在有多累,多委屈。
可未來的陸研舟用事實向我證明。
就算我跟現(xiàn)在的他說了實話,結(jié)果也一樣。
我擦掉嘴角的酒,面無表情地沖他舉起了收款碼:
“我喝的那些,應(yīng)該夠12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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