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美齡的鋼筆字跡竟然遠不如小學生!但如此瀟灑的草書,卻讓我想問:為什么一些書法老師都不大主張學習《蘭亭序》?
說老實話,千百年了,還真的沒聽過一個特別有名望的人貶損蘭亭集序,或者窮究其理,以真理辨別是非曲直,一直都是人云亦云。在下雖然心中不很認同這個第一的稱謂,奈何其作千古傳檄,聲威隆浩,實在是盛名壓死稻草人。
其實王羲之并不是只留下了蘭亭集序,還有“快雪時晴帖”、“喪亂帖”、“九月帖”等等若干名帖,私自以為,無論哪個帖子,都比蘭亭序有筋骨、有嚼頭,也許這僅僅是在下的一己私見,但卻如鯁在喉,一直壓抑心中,感覺不吐不快。
咱們就說說“快雪時晴”這個帖子,不惟乾隆把它隆重請進了三希堂,還尊為歷代法書之最,個人看來,似不為過。單純的就筆法來講,快雪時晴的筆畫更加明快,也更利落,痛快沉著,甚至勾帶也別具氣勢,整幅字看起來頗慰人心,即使在書法史上,這樣的法書也如鳳毛麟角,實在是稀缺的稀罕之物。
再看蘭亭序,卻是勾帶刻畫頗費周折,有些彎彎繞了,馮承素其人看來只是承襲了王羲之的皮毛,雖然是公認的勾廓填充,或許加了自家的筆意認知,一些連帶繞得人頭疼,字體也感覺纖弱了些,和快雪時晴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說是一個人的書法,甚至都不敢相信。
完整的蘭亭集序,是為當今最為著名、最為流行的馮摹本,馮承素據說是采取了“勾廓填充”的辦法將蘭亭整幅描摹下來的,類似于國畫中的精細白描,可謂細致入微,纖毫畢現。
記得小時候,書法老師說得言之鑿鑿、擲地有聲:整幅蘭亭集序,總共32個“之”字,字字有變化,筆筆有內涵,可以說是各逞波磔、盡顯嫵媚,說得我們小腦袋瓜兒實在裝不下若許多的內涵,傻愣著目瞪口呆。后來長大以后,發現其實并沒有老師說的那么神,也沒那么夸張,其實就是一幅臨摹作品而已。
蘭亭序作為千古名作,一直被世人稱道,而且它的真跡遭遇也特別慘:傳說李世民獨獨鐘愛蘭亭,不僅用計從隋僧智永的手中騙來了真跡,還獨懷其壁不使示人,居然在百年之后,一起將蘭亭陪葬了昭陵,延軼至今,把它說成一場文稿浩劫實不為過。
王羲之不僅留下了蘭亭集序流傳千古,還有其他的帖子,也都是字字珠璣、入木三分,被尊崇為千古奇書,其本人也豪踞書圣之位。個人最推崇的,是他的《快雪時晴帖》和《喪亂帖》兩部作品,都是上上之作,比之蘭亭絲毫不處下風,甚至乾隆老兒將《快雪時晴帖》列入三希堂,尊奉為千古第一帖。雖然乾隆的文治武功差強人意,治國理政漸露敗跡,筆力也不敢恭維,但獨獨這句話還是真的說到了點兒上,不打誑語,個人也特別推崇快雪時晴。
習字必不可少的法帖,個人不喜歡蘭亭序,而且即使是題主所言的圣教序,也是筆畫勾帶勝于蘭亭序,雖然馮承素假托王羲之大名垂范千古,但其實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還不如王羲之的其它書作。即便是屈居第二的祭侄文稿,也看起來比蘭亭序有風骨,也更率真直露,更加體現了作者的嫉惡如仇秉筆疾書之勢態,當然還有蘇子的黃州寒食帖等等。
不過之所以千百年來人們將蘭亭序奉為第一,蓋是因為其字體的勾頓揚抑,還有一直奉為至尊教程的“永字八法”,或許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因素。誰知道呢,反正蘭亭序陪伴昭陵日夜千古,只有馮承素假道而行,反倒是一直如大纛高舉,引領世眾,千秋評說,交與蘭亭序曝光之時的天下大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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