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林海東

除了“最”這一級的幾對雙邊關系之外，朝鮮外交還有一個比較優先的方向，那就是東南亞。

早在2000年，朝鮮就加入東盟地區論壇（ARF），成為該論壇27個成員國之一，該論壇也是朝鮮目前唯一正式參加的區域內多邊安全協商機制；2008年，朝鮮加入了《東南亞友好合作條約》，成為東盟國家之外第15個接受該條約的國家。

總體上看，朝鮮與東盟各國關系都還算不錯。目前關系處于前排的，大致有越南、老撾、新加坡、印尼等幾個國家。

其中，朝越關系近期發展得比較快，根據去年10月雙方“歷史性峰會”達成的協議精神，正在“傳統友好合作關系”基礎上向前發展，趨勢是“積極推動朝越社會主義建設事業，順應時代要求擴大兩黨兩國人民之間的合作關系”。5月12-16日，越南外長黎懷忠作為蘇林特使對朝鮮進行了為期五天的訪問，向朝方通報越共十四大情況。其間，黎懷忠與崔善姬外務相舉行會談，與勞動黨中央書記兼國際部部長金成男舉行工作會談，并會見了國務委員會第一副委員長、最高人民會議常任委員會委員長趙甬元。雙方還在平壤大同江外交使團會館共同舉辦了祝賀朝黨九大和越黨十四大的圖片展和友好活動。

對黎懷忠此訪，朝方報道相對簡約，但越方報道則相對豐富。據越方報道，雙方希望不斷培育和推動朝越關系日益務實、高效發展，并一致同意，①通過高層及各級別交往與代表團互訪，繼續鞏固政治互信；②推動符合雙方需求的各領域合作；③加強兩國人文交流；④同意加強在聯合國、東盟地區論壇等多邊論壇上的合作與協調。

務實、高效，是朝越關系目前的發展基調。在黎懷忠訪朝一個月之后，越南公安部部長梁三光6月13日率團抵達平壤，14日與朝鮮社會安全相方頭燮舉行會談，社會安全省副相金成男（與國際部部長金成男重名）到機場迎接并參加會談。這大致就是務實、高效的具體體現。

6月13日，梁三光抵達平壤。社會安全省副相金成男、越南駐朝大使黎伯榮到機場迎接。手持花束者為黎伯榮，朝媒譯為“黎巴炳”；他已經“即將離任”了數月，但尚未正式離任

上四圖為6月14日方頭燮與梁三光舉行會談。方頭燮右手側戴眼鏡者為金成男副相

截至本文發稿時，尚未看到越方報道；據朝媒報道，雙方在會談中“交流了兩國安全及公安機關在執法領域取得的成就和經驗，并討論了擴大和發展雙邊交流與合作的問題”。這與方頭燮與俄內務部長科洛科利采夫4.21會談的相關朝媒報道內容基本一致——“雙方交流了兩國安全及內務機關在執法領域取得的成就和經驗，并深入討論了擴大和發展交流合作的問題”；差別在于對討論程度的定義，朝俄有“深入”，而朝越則無。

眾所周知，元帥的3.23施政演說中曾經將“”作為一個重點，特別加以強調。目前，社會安全省如何從“武力機關”轉為警務機構，尚未有時間表，但第一步已經邁出——社會安全省從國務委員會直屬機構改為內閣所屬的省級部門。同時，朝鮮警察制度將參照何種范式，目前也不得而知。

值得注意的是，朝鮮社會安全省與俄內務部之間簽訂了一個“2026-2027代表團交流計劃”，而朝越之間目前未見。此外，據俄媒報道，除上述會談外，雙方還討論了一系列“有前景的合作方向”，科洛科利采夫還表示愿意為朝鮮建立警察制度提供幫助。那么，這是否意味著朝鮮警察制度的建立將參照俄國模式呢？

在我看來，，而是在借鑒多方經驗和模式的基礎上，加以綜合改造，從而建立一套獨特的“朝鮮式”制度。此番方頭燮與梁三光會談，應該也包括越南相關經驗的介紹，也就是說，朝鮮似乎正在這個方向上博采各傳統友好關系國家的眾長。

當然，方頭燮與梁三光的會談不僅限于這個方向，關鍵還在于未來的交流與合作上，要看朝越之間是否也像朝俄之間那樣達成一個警務合作協議。朝俄之間警務合作協議涵蓋了預防犯罪、打擊毒品和人口販賣、抓捕在逃人員等合作重點，朝越之間一旦簽署類似協議，會不會也劃出相關重點呢？這都需要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