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未婚妻的前男友用一張和好券將婚禮換成了他的。
這一次,我沒吵沒鬧,只是平靜地摘下手上的婚戒。
遞過去的手停在半空,我開口:
“許暖,新郎換人,我們就徹底完了。”
她接過婚戒,無奈笑笑,
“阿徹,別說氣話。我答應過辰風,只要他使用和好券,便給他一場婚禮。我不能言而無信。”
“不過你放心,婚禮只是形式,我的丈夫只會是你。等明天,我們就去領證。”
她給了我一個安撫性的擁抱,快步上臺,將戒指戴到了前男友手上。
看著她溫柔的側(cè)臉,我輕輕笑了。
她不知道,我也有一張和好券。
就在剛剛,它生效了。
……
婚禮流程還在繼續(xù),舞臺上傳來司儀熱情洋溢的聲音:
“現(xiàn)在,新娘,你可以擁抱并親吻你的新郎了!”
話音未落,許暖一把掀起頭紗,探頭吻向陸辰風。
自然得像是演練過無數(shù)次。
我靜靜看著,沒有說話。
發(fā)小的臉色卻沉了下來。
我一把拉住要沖上舞臺的他,搖了搖頭:
“不要。”
他回頭,一臉憤懣:
“阿徹,許暖怎么能這樣對你?”
“這場婚禮你盼了七年,親自設計場地,親自選購物料,連她的手捧花都是你跑了十多家花店才選定的……”
“她怎么能因為一張和好券,就轉(zhuǎn)手把它送給陸辰風?”
是呀。
這場婚禮我盼了七年。
連遠在國外的發(fā)小都知道我對它的期待。
可陪我一步步走來,曾跪在我媽面前發(fā)誓一定會給我一個家的許暖卻說,婚禮只是形式。
發(fā)小拉住我的手,聲音里帶著濃濃的不甘心。
“阿徹,你喜歡她十年。她分手后徹夜失眠,你陪著她熬;她酗酒得了胃病,你花了三年幫她調(diào)理;她跟人打架,你不顧生命危險替他擋刀。”
“可你看,她分明從沒放下過陸辰風!”
我順著她的目光望了過去。
陸辰風穿著剪裁得體的新郎服,穿梭在賓客間敬酒。
而許暖跟在他身后,細心地將他杯里的酒換成了橙汁。
也許是早有打算。
除了本要做伴郎的發(fā)小,男方賓客竟全是陸辰風那邊的親友。
他們笑著稱贊兩人郎才女貌。
畫面異常和諧。
和諧到仿佛這本來就是他們的婚禮。
我眨了眨眼,兩人便走到了我面前。
陸辰風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眉眼間卻全是得意。
“沈哥,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搶你婚禮的。我只是想圓了年輕時候的遺憾,沒想到暖暖就……她也是不想失信于人,你要怪就怪我。”
“不過,還是謝謝你愿意成全我們,這杯酒我敬你!”
看似道歉,字里行間卻滿是炫耀。
而許暖卻像聽不懂一般,只含笑沖我做著口型:
“乖。”
這個字,我在過去七年聽了無數(shù)遍。
戀愛紀念日,她拋下我去陪他看電影,她讓我乖。
我腸胃炎做手術(shù),她陪他的狗去體檢,她讓我乖。
此時此刻,她把本屬于我的婚禮送給別的男人,她還是讓我乖。
仿佛我不是她的男朋友,只是一只解悶的小狗。
閑暇時她可以陪我玩,男主人回家了,我就得乖乖待在狗窩。
我收回思緒,拿起酒杯陸辰風碰了下。
“沒關(guān)系,祝你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然后,仰頭一飲而盡。
陸辰風笑得爽朗。
許暖卻愣了一下。
下一秒,我被辛辣的白酒刺激得直咳嗽。
她拍了拍我的背,連忙將我手中的酒換成橙汁。
“喝點橙汁,緩一下。”
她眼中的關(guān)切不似作假。
可看著金燦燦的橙汁,我心里卻無端漫起一層苦澀。J?
戀愛七年。
我不止一次跟她說過我對橙汁過敏。
可她依舊未記住。
不是記不住,只是陸辰風最愛喝橙汁罷了。冬???至???
我抬手,推開了橙汁。
“謝謝,不過我橙汁過敏。”
許暖頓住,嘴唇動了動,似是想要說什么。
旁邊的陸辰風卻拉了拉她的衣袖:“暖暖,該和賓客拍照了。”
她的心神瞬間被攫走,拋下我,隨他去了拍照點。
發(fā)小氣憤地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語重心長地勸我:
“阿徹,放手吧,明天別去領證了。”
我動作微微一頓,拍了拍發(fā)小的肩膀:
“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
證還是要領的,只是和誰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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