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本報記者 劉 赫
近日，德國巴伐利亞州、巴登—符騰堡州、黑森州宣布成立“三獅聯盟”，計劃通過資源整合與協同機制，在基礎設施、科研、經濟等領域實現深度合作。該聯盟的啟動，成為德國推動區域平衡發展、以都市圈帶動周邊中小城市聯動發展的最新實踐。
作為德國經濟的重要引擎，“三獅聯盟”的三大聯邦州各具優勢。巴伐利亞州和巴登—符騰堡州集聚大量行業領先企業，高密度工業集群與高水平科研體系相輔相成，其地區生產總值、人均收入長期位居德國前列；黑森州最大城市法蘭克福是歐洲中央銀行、德國聯邦銀行、法蘭克福證券交易所等百余家金融機構總部所在地，在金融與物流領域擁有不可替代的地位。未來，三州計劃建立州議會聯席會議機制，并作為整體在德國聯邦參議院發聲。巴伐利亞州州長索德爾直言，三州此前長期缺乏發展合力，而長久的發展離不開區域間的協調與深度合作。
推動區域協同發展，是德國城市發展的核心戰略之一。傍晚時分，在柏林市中心工作的托比亞斯離開辦公室后，乘坐柏林—勃蘭登堡城際快鐵返回位于勃蘭登堡州的家中，“每天通勤約1小時，用的是通票。”便捷的交通條件，源于柏林與勃蘭登堡州自20世紀90年代開始的區域協同戰略。
柏林是德國面積最大、人口最多的城市，但土地資源有限、城市容量小，發展空間受限。勃蘭登堡州環繞柏林，是傳統農業大區。為加深兩地合作，雙方共同設立擁有獨立行政權的聯合區域規劃部門，負責制定空間發展規劃、協調區域建設項目，并逐步在法律、保險、醫療系統等方面實現一體化發展。兩地約定實行統一的財政支持和技術發展政策、對外采取統一的市場區位形象、成立統一的就業市場。部門內實行“伙伴原則”，負責人和員工均來自兩個州，設置“分歧臺階”協調機制，確保規劃決策兼顧雙方利益。近30年的實踐表明，大多數跨州規劃問題都在內部解決。近年來，柏林—勃蘭登堡在新能源、數字科技和先進制造領域吸引大量投資，成為德國創新創業最活躍的區域之一。
都市圈作為城鎮化發展的高級空間形態，通常以輻射帶動能力較強的大城市為核心，周邊分布著大量中小城市和村鎮。通過區域鐵路、高速公路等基礎設施聯通以及產業分工協作，大城市借助都市圈體系向外輸送產業鏈、技術和市場資源，帶動周邊地區基礎設施、公共服務水平持續提升，逐步實現功能互補與協同發展。在這一過程中，區域整體發展水平不斷提高，城鄉差距逐漸縮小，中小城鎮由單一的居住或農業空間轉變為擁有產業承載能力和較高生活品質的綜合空間。德國不少中小城鎮具備了承接企業總部及研發、生產等多功能的條件。例如，全球領先的技術及服務供應商博世集團，總部位于巴登—符騰堡州一個人口不到2萬的小鎮蓋林根；巴伐利亞州小鎮黑措根奧拉赫人口約2.4萬人，卻坐擁阿迪達斯、彪馬、舍弗勒三家全球企業總部。這些企業為本地提供大量就業機會，也有效緩解了人口流向大城市的壓力。
目前，全德16個聯邦州共有11個都市圈，成為歐洲城市網絡的重要組成部分。這11個都市圈形成兩種類型的區域空間發展模式：一種是單中心型，如漢堡和慕尼黑都市圈；另一種是多中心型，推進區域協同發展，如柏林—勃蘭登堡、萊茵—魯爾都市圈等。德國哥廷根大學經濟學教授于曉華認為，德國探索推動村鎮、中小城市、大城市間形成良好的產業分工和專業協作，以共同提升都市圈的“集群效應”。
(本報柏林6月15日電)
《 人民日報 》( 2026年06月16日 15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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