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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4日，菲律賓參議員拉克森扔出一枚重磅炸彈：如果9名參議員因貪腐案被抓，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的彈劾審判，可能連法官都湊不齊，審她的人自己先進了牢房，這出戲還怎么唱？

拉克森這番話不是憑空嚇人，參議員金戈伊·埃斯特拉達已經被反貪法院下令羈押，就關在拘留所里，剩下那9個人的名字，正在調查名單上反復出現，隨時可能被帶走。

一場針對副總統的彈劾審判，結果審她的法官們自己先被貪腐案纏上了，這事說出來像段子，但在菲律賓正在真實上演。

法官先成嫌犯

菲律賓的彈劾制度有點特殊，副總統被彈劾，不是由普通法官來審，而是由全部24名現任參議員穿上法袍，臨時組成彈劾法庭，這些參議員平時是立法者，到了彈劾案里就變成了法官。

這個設計本來是為了體現權力制衡，讓一群有政治經驗的人來審最高級別的官員，但問題來了，如果這群人自己也不干凈呢？

拉克森擔心的就是這個，防洪工程腐敗案越查越大，已經牽出了至少10名參議員，這些項目涉及多個省份。

本該用來修堤壩、護農田的錢，被一層層套取、虛報，最后落進了私人口袋，涉案總金額折合人民幣約6300萬元。

外媒的報道

案子查到現在，埃斯特拉達已經被關進去了，剩下的9名參議員，監察專員辦公室的調查隨時可能收網。

6月初，已經有5人收到了說明令，要求他們就涉案情況作出解釋，一旦正式提起公訴，按照菲律賓的反貪法律，這些人會被自動停職，不能再行使任何公職權力。

彈劾審判還沒開始，審判員先被停職了大半，還怎么審？

白天審夜回牢

拉克森還提到了一個更讓人哭笑不得的可能，如果法院允許被拘留的參議員參加彈劾審判，那就會出現這樣一幕：這些人白天坐在審判席上，穿著法袍，一本正經地審副總統，庭審一結束，就被獄警押回拘留所。

這不是電影情節，拉克森說得非常具體，被拘留的參議員如果想出席審判，需要先向反貪法院申請許可，然后由監獄管理局的人全程押送，到了參議院就坐進法官席，審完了再押回去。

這場景要是真上演了，菲律賓老百姓估計得把電視看穿，一個需要被獄警看著的人，居然還有資格審別人？

更麻煩的是，參議員埃斯特拉達本人還不打算認栽，被羈押后他通過律師放出話來，說停職程序還在走流程，沒正式生效之前，彈劾法官的權利就依然有效。

甚至還有人搬出法律觀點，說反貪法院的停職令只管日常立法工作，彈劾法庭屬于獨立司法程序，不受普通停職令約束。

一個關在拘留所里的人，照樣能當法官審副總統，這要是成了真，菲律賓的司法臉面估計得丟到太平洋去。

十六票死結

彈劾審判最硬的一條規矩，是憲法規定的定罪門檻，菲律賓1987年憲法寫得明明白白，要給副總統定罪，必須獲得參議院全體成員三分之二的贊成票，參議院總共24人，三分之二就是16票。

新浪財經的報道

這個數字不會因為誰缺席就自動降低，也不會因為法官被關起來了就變成按剩下的人算，拉克森算了一筆賬。

如果9名參議員被停職或者拘留，加上已經被關進去的埃斯特拉達，再加上因為國際刑事法院通緝令而躲起來不敢露面的德拉羅薩，最后能正常出席審判的參議員大概最多只剩13個人。

13個人，就算全部投票支持定罪，也湊不夠16票，彈劾審判等于還沒開始就已經注定無法定罪，那怎么辦，有人想出了一個主意，干脆把定罪需要的票數從16票降到12票。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把馬科斯陣營的焦慮暴露得干干凈凈，規則本來寫得清清楚楚，等到人數不夠了就想改算法，審判還沒正式打響，可信度已經被自己人戳了個洞。

拉克森本人不同意這種玩法，他堅持16票的憲法基數不能動，不能因為少人就隨便改，只要16票門檻不變，任何人數的危機都會變成莎拉的緩沖墊。

意外變轉機

如果最終被定罪，她不僅會被免去副總統職務，還會被永久禁止擔任任何公職，這就等于把她2028年參加總統大選的路直接堵死了。

按照馬科斯陣營原本的計劃，彈劾案就是一個快刀斬亂麻的工具，眾議院已經以壓倒性票數通過了彈劾案。

就算最后定不了罪，也能把莎拉的名聲搞臭，讓她2028年沒法選，可人算不如天算，防洪工程腐敗案這一刀沒砍到莎拉身上，反而先砍到了審判席上的法官們。

莎拉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審判越亂，節奏越拖，她就越有空間把彈劾講成政治追殺，對手想用程序來對付她，結果程序自己先出了大問題，這不就是最好的反擊武器嗎？

她的辯護團隊已經抓住了這個漏洞，律師們向法院提出申請，要求明確被停職的參議員到底還能不能擔任彈劾法官。

這一招很聰明，不管法院怎么判，都能把水攪渾，如果法院說能審，那一個被停職的人還有資格審別人，公眾會怎么想？如果法院說不能審，那人數不夠，審判沒法正常進行，左右都是馬科斯陣營頭疼。

各方都在算賬

檢方自己也清楚，到時候能不能湊夠足夠數量的審判員，誰都不敢打包票，就算強行開了庭，一個審判員涉案、人數不足、規則解釋混亂的彈劾法庭，最后投出來的結果也會留下巨大的爭議。

馬科斯陣營現在騎虎難下，繼續推進彈劾，可能審不出結果；暫停或者放棄，又等于承認失敗，當初把彈劾案推到這一步，就是想給莎拉一個沉重的打擊，沒想到現在反成了燙手山芋。

莎拉這邊倒是越看越穩，她本人一直否認所有指控，咬定彈劾是政治迫害，現在法官們自己出了事，正好給她遞上了話柄，誰審誰、誰更臟，一下子就變成了輿論戰的口號。

距離7月6日正式開庭只剩下不到三周，擺在所有人面前的選擇都不好走，第一種可能，強行開庭。

法院批準押解被拘留的參議員出庭，獄警把人送到參議院，白天審完了晚上再押回去，這樣人數勉強夠了，但一個需要被獄警看守的人坐在審判席上，審完了還要回拘留所，這樣的審判還有什么尊嚴可言？

第二種可能，暫停審判，等那90天的預防性停職期過了再說，第三種可能，人數實在湊不夠，審判自動失效，那樣的話莎拉就算不上因禍得福，簡直是撿了個大便宜。

菲律賓這場彈劾大戲，已經從莎拉到底有沒有罪，變成了到底誰有資格來審她，希望7月6日那天，菲律賓人看到的是一場經得起推敲的審判，法律的事，不應該變成誰更會算計的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