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歷五月初五,清晨的陽光穿過薄霧,灑在江南水鄉的青石板路上。
林婉站在自家的小窗前,手里捏著一枚翠綠的粽葉,輕輕折疊、卷成漏斗狀。母親在她身后輕聲說道:"婉兒,這手藝要記在心里,就像記在心里的那個人一樣。"
林婉的手頓住了。
三年了,自從顧言離開這座江南小鎮去往北京工作,端午節似乎成了一道過不去的坎。
記憶中的顧言,總是在端午前一天晚上,會牽著她的手,沿著汨羅江邊慢慢走。"傳說人們往江里投粽子,是為了不讓魚蝦傷害屈原。"顧言的聲音溫和,帶著淡淡的糯米清香,"其實我想投的,是心里對你的念想。"
那時的她不懂,只是低頭笑著剝手中的青粽葉。
如今,林婉熟練地填糯米、塞紅豆、包緊。她記得顧言最愛吃咸肉粽,記得他總說"婉兒包的粽子比外面買的要香"。
午后,村口傳來了賽龍舟的鼓點聲。
顧言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巷口。
林婉手中的粽葉"啪"地落在地上。
"我回來了。"顧言走到她面前,鬢角多了幾縷風霜,眼里卻依舊是那年江邊的清澈,"婉兒,我回來了。"
三年里,林婉無數次幻想過這樣的重逢。可當它真的到來,她卻說不出話。
"我查過了,"顧言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巧的香囊,上面繡著小小的龍舟圖案,"端午節是非物質文化遺產,承載著千年的文化記憶。我想用余生,慢慢陪你傳承下去。"
林婉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
"顧言,你知道嗎?"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去年媽媽走之前,跟我說,端午節的粽子之所以好吃,不是因為餡料,是因為有人用心包著它,等著吃粽子的人。"
顧言握住她的手,那枚香囊的流蘇輕輕垂下,拂過兩人的衣袖。
"那你愿意,讓我一直等這個吃粽子的人嗎?"
夕陽西下,江面上龍舟競渡的鼓聲漸遠,空氣中彌漫著粽香和艾草的味道。
林婉點點頭,將手輕輕回握。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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