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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屆世界杯開賽以來,最大的冷門可能已經出現了。
佛得角,這個人口只有幾十萬的非洲島國,在自己的世界杯首秀中0比0逼平了奪冠熱門西班牙。
一邊是歐洲傳統豪強,一邊是第一次站上世界杯舞臺的小國球隊,賽前很少有人相信佛得角真能從西班牙身上拿分。但90分鐘之后,他們不僅守住了比分,也把自己的名字寫進了世界杯歷史。
再往前看,日本2比2戰平荷蘭、庫拉索面對德國時攻入隊史世界杯首球,一系列出人意料的賽果,讓本屆世界杯從開局階段起,就多了幾分戲劇性。
而當鏡頭記錄下這些歷史性瞬間,站在它們身后的運動品牌,也隨之獲得了難得的曝光機會,比如佛得角的球衣贊助商Capelli S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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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elli Sport創始人喬治-阿爾蒂斯出生在黎巴嫩,1990年來到美國創業,成立了一家名為GMA Accessories的服飾公司,在服飾生意逐漸穩定之后,熱愛足球的他做起了青訓。
有一次,阿爾蒂斯想給自己創辦的青訓隊做一套球衣,顏色要接近黎巴嫩國旗上的綠色。但當他去找大品牌訂購時,對方告訴他,只能選用一些更加標準化的顏色。
對大品牌來說,這只是一筆普通的訂單,但對阿爾蒂斯這樣的僑民來說,那是文化身份的一部分。
于是,他索性決定自己做球衣。阿爾蒂斯和妻子一起完成設計,再借助自己在中國的工廠進行生產。由于公司旗下已有Capelli New York這一品牌,他便將這批隊服命名為Capelli Sport。
品牌的第一批產品,也就此誕生:為15個孩子準備的24套隊服。這個起點,也幾乎決定了Capelli Sport的品牌底色。
作為新興的運動品牌,它顯然無法與耐克阿迪這樣的國際巨頭正面對抗,因此Capelli Sport服務的對象基本都是青訓、中小俱樂部、小國協會這類體育世界的塔基。官網顯示,Capelli Sport已經與123家職業俱樂部、155家業余俱樂部、568家青訓俱樂部達成合作。
但扎根塔基,并不意味著放棄更大的舞臺。恰恰相反,對于Capelli Sport這樣的品牌來說,長期服務基層和中小球隊,是為了在某個關鍵節點等來一次被全球看見的機會。而在體育世界中,幾乎沒有什么賽事能比世界杯更具影響力。
為了等到這個機會,品牌早在2023年就與緊鄰委內瑞拉的島國——特立尼達和多巴哥共和國展開合作,2025年又與擁有13次世界杯參賽經歷的塞爾維亞足協達成合作。然而,這兩支球隊最終都沒能拿到2026年世界杯門票。
轉機出現在佛得角身上。相比前兩次押注,Capelli Sport這一次面對的是一支已經完成晉級的球隊。2026年1月,品牌與佛得角足協簽下四年合約,正式成為這支世界杯新軍的官方裝備伙伴。
這也正是世界杯擴軍后的價值之一,正如阿爾蒂斯所言:“也許沒有人關心佛得角或庫拉索,但對他們來說,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對我而言也是如此。”
而Capelli Sport的故事并非個例。與佛得角類似,烏茲別克斯坦也在本屆世界杯完成了隊史首次亮相,而他們身上的球衣來自創立于2021年的本土運動品牌7Sa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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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些新興品牌,老牌運動品牌也在借世界杯重新回到足球場。本屆世界杯,巴拿馬身穿Reebok球衣出戰,這是自1998年以來,Reebok的Vector標志第一次重新出現在世界杯國家隊球衣上;攜手時隔多年重返世界杯的民主剛果,Umbro也自2018年秘魯隊之后,再次回到男足世界杯球衣供應商名單中。
國內運動品牌同樣沒有缺席,只是路徑有所不同。李寧簽下了佛得角國腳Willy Semedo,與Capelli Sport一起成為了佛得角國家記憶的注腳。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那些原本難以踏上美加墨草場的國家,終于能夠成為今夏這份宏大體育敘事的一部分。
世界杯開賽前,因凡蒂諾曾在談起發展足球時說:“看看佛得角,也許沒人關心他們,但我關心。“
這句話并非純粹的粉飾。無論外界怎樣批評擴軍對比賽質量的稀釋、過度商業化對足球公共價值的消解,都無法抹去本次世界杯另一面沉甸甸的重量:世界杯的參賽名單上,第一次出現了那么多曾經只能旁觀的名字。
佛得角就是其中之一。這個位于非洲西岸外海的大西洋島國,佛得角的國土面積僅有4033平方千米,人口不過50萬出頭。貧瘠的群島養不活自己的子民,于是一代又一代的佛得角人收拾行囊,駛向異鄉。
僅在美國一地,就生活著與本國人口數量相當的佛得角僑民。對他們而言,故土是一個遙遠的方向,是護照上的出生地,是某種口音與食物的殘存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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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世界杯,恰恰成了這份記憶重新聚攏的方式。
當佛得角與西班牙戰平的消息傳到波士頓,多切斯特區的公園里人群涌動,球迷披著藍色國旗上街慶祝。幼教老師Gabi Vieira說,佛得角人一直帶著國旗,但這個月不同——因為“所有人都會看見我們的旗幟,聽見我們國家的名字”。
庫拉索球迷Sandy Martina也有著類似的感受:“盡管我們1比7輸給了德國,但我們又重新「回到了」世界地圖上。”
就在同一天,包括庫拉索在內的13個參加世界杯的足協發布聯合聲明,回應歐足聯主席切費林關于擴軍后將出現許多“完全無趣”比賽的言論:
“對于我們的國家而言,沒有任何一場世界杯比賽是不重要的。對佛得角、庫拉索和烏茲別克斯坦來說,晉級世界杯是歷史性的成就,也是數代人共同夢想的實現。”
“無聊”是上位者的傲慢。對另一部分國家而言,這早已不是一場普通的足球比賽,而是一代人甚至幾代人的抵達。
正如烏茲別克斯坦奧委會副主席Otabek Umarov所說,這些瞬間不僅屬于足球,更是國家身份的“決定性時刻”。
世界杯無法讓離家的人回到故土、把貧瘠的群島變得富饒,但它至少能讓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人,在同一時刻眺望同一個方向。
而世界杯之所以能夠冠以“世界”二字,也從不是因為它只為少數人加冕,而在于它讓每一個角落的名字,都能被世界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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