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好奇過一款游戲賣了三萬份，最后開發者能到手多少錢？最近意大利工作室Santa Ragione的《Horses》給出了一個相當具體的答案——全球賣了3萬份，營收10萬美元，但刨掉各種分成之后，落到工作室賬上的只有8000美元。

先說清楚核心數字?！禜orses》全球銷量3萬份，總收入10萬美元。這10萬里，3萬給了游戲導演Andrea Lucco Borlera——他在自己的業余時間投入了好幾年做這個項目。6.2萬還給了私人投資人，這幫資方最初投了5萬，現在不僅回本還拿到了回報。剩下的8000美元，才是Santa Ragione真正能支配的部分。

聽到這個數字，我第一反應是：三萬份聽起來也不少了，怎么分到手的就這么點？工作室聯合創始人兼總監Pietro Righi Riva在發給Game Developer的郵件里說得挺實在，這點錢"不夠開啟任何新項目，但至少是我們收回5萬開發成本的一個開始"。沒畫餅，沒硬說一切向好。

如果你沒聽過《Horses》這游戲，背景補幾句。它是Santa Ragione做的一款超現實恐怖作品，之前被Steam給禁了，Valve說游戲內容"令人擔憂"。Epic游戲商城也跟著拒了，最后只能在Itch.io、GOG和Humble Store上架。換個說法就是，這款游戲從出生起就失去了最大的兩個PC分發平臺。

關于禁售這件事，Santa Ragione當時發過一個聲明，態度相當硬。他們說《Horses》用怪誕、顛覆性的畫面去直面權力、信仰和暴力問題，工作室拒絕主觀化的"淫穢標準"，認為這種道德化的審查讓人想起過去用模糊的"體面"概念讓藝術家閉嘴的時代。他們還說了句話我覺得挺值得琢磨的——"合法創作的作品不應該因為一個壟斷性商店的模糊決定就變得無法觸達"。

這話有沒有道理先放一邊，但現實就是現實。沒上Steam和Epic，意味著少了一大塊自然流量和曝光機會。能在這種前提下賣掉3萬份、拿到10萬營收，說句客觀的，已經超出了很多人對一款在Itch.io和GOG上單打獨斗的獨立游戲的預期。

而且這游戲后來拿了不少獎，包括2026年IGF Nuovo獎和意大利電子游戲獎的"最佳體驗"。Riva說他對這些年來支持工作室的每個人"永遠心懷感激"，也希望《Horses》在分發上遇到的麻煩能引發關于審查制度的重要討論。

本周這游戲剛推送了最后一次更新，加了日語、韓語、西班牙語、德語、法語和俄語支持。對已經買了的玩家來說，算是多了一輪語言福利。

回到那8000美元，我還想多拆一層。Riva在郵件里把10萬營收的流向列得非常清楚：10萬總收入，3萬是導演個人多年的勞務回報，6.2萬是償還投資并給投資方利潤，剩下8000才是工作室賬上的錢。他們自己投進去的開發成本有5萬，也就是說截至目前，這筆5萬的窟窿才剛剛填了8000。

這不叫"回本"，這叫"開始回血"。Santa Ragione之前說過，因為《Horses》被Steam和Epic雙雙拒掉，工作室一度面臨關門。現在他們活下來了，但離"有底氣開新坑"還差著一大截。

有一點我覺得值得提：私人投資人確實賺了。投入5萬，拿回6.2萬，回報率不算夸張但也說得過去。而導演拿到的那3萬，折算成年均勞務可能還不如送外賣——Riva說他是"在自己的時間里花了數年做這個項目"。獨立游戲行業的常態大概就是這樣，絕大多數人拿愛發電，少數人能收回成本算勝利，再少數人能真正賺到錢。

如果你問我怎么看，三萬份這個數字本身是值得尊重的，尤其是在沒有任何大平臺支持的情況下。但這種銷量的財務結果也相當直接地展現了獨立游戲靠買斷制能走到哪一步——賣了30000份，工作室到手8000塊。注意這8000還是營收不是純利，如果再算上持續運營、稅費之類，數字只會更瘦。

Steam和Epic的禁售到底合不合理，原文沒有給出更多細節，我也不替平臺說話。能確認的事實是：Valve說內容"令人擔憂"；Epic選擇跟進；游戲最終去了三個相對小眾的渠道；然后賣了這么多份并開始慢慢收回成本。至于平臺標準是不是過于主觀、是不是在實質上限制了某些藝術表達，這些討論確實存在，但本質上屬于觀點爭鳴而非事實認定。

有意思的是，這事也折射出另一個問題：當分發渠道集中在少數幾個大平臺手里的時候，一款游戲能不能"被買到"這件事，就不再是開發者和玩家之間的簡單交易了。Santa Ragione那句"壟斷性商店的模糊決定"，措辭硬，但指向的問題不是新話題。只是大部分被拒的游戲連水花都沒有，大家根本沒機會知道它們被拒過。

最后說一組數字收尾。《Horses》賣了3萬份、營收10萬，導演拿3萬、投資人拿6.2萬、工作室拿8000。開發成本5萬目前只填回8000。如果你想支持Santa Ragione，或者單純對這種風格的游戲好奇，原文里提到的上架平臺是Itch.io、GOG和Humble Store。游戲本周剛更了最終版本，加了六個語種支持，想入的話現在算是個不錯的時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