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美國和伊朗于6月15日星期一以電子方式簽署框架協議,為霍爾木茲海峽重新開放鋪平道路,全球經濟最壞的情形似乎正在避免。類似2022年俄烏戰爭爆發初期,或20世紀70年代那樣劇烈的能源沖擊陰影,正在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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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盛首席經濟學家吉爾·莫埃克概括說:“危機剛開始時不該陷入恐慌,現在也不該過度興奮。”作為這場危機中最主要的調整變量,油價本身就說明了這一點。歐洲基準布倫特原油價格自5月中旬以來已下跌30美元,周一報每桶82美元。但無論是分析師還是市場,都沒有預期油價會在短期內回到中東沖突前每桶60美元的水平。
法國巴黎銀行資產管理公司經濟學家娜塔莉·貝納蒂亞指出:“到2027年底,石油期貨價格仍高于每桶75美元。”天然氣價格也已回落,在歐洲每兆瓦時下降約10歐元,至42歐元,但仍比危機前高出一倍。有觀點指出,這仍然是一次通脹沖擊,但已不太可能把全球增長拖入衰退。
自2月28日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發動攻擊以來,能源價格飆升引發的通脹沖擊已經開始向整個經濟擴散。最先受到影響的是加油站汽油價格,隨后波及整個石化行業,包括塑料等產品,并逐步傳導至制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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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法國同比通脹率達到2.8%,歐元區為3.2%。這會直接削弱家庭購買力。根據法國外貿銀行的測算,歐元區實際工資仍將小幅增長0.4%,但法國將下降0.2%,意大利將下降0.3%,因為這兩個經濟體明顯更缺乏活力。
在這種背景下,經濟增長不可避免地受到沖擊。歐洲央行預計,2026年歐元區經濟增速為0.8%,低于2025年12月估計的1.2%。
美國受到的影響幅度大致相當,但其整體經濟明顯更有活力,尤其得益于對人工智能的大規模投資。貝納蒂亞目前預計,美國2026年經濟增速為2.2%,低于這場危機前的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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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產管理集團奧多比埃夫的經濟學家布魯諾·卡瓦利耶解釋說:“真正令人擔憂的是歐元區。即便在中東局勢發生之前,2026年初的開局就已經疲弱。”
霍爾木茲海峽恢復正常通航勢必緩慢,這將繼續對全球經濟形成壓力。德黑蘭方面表示,將在協議簽署60天后推動聯合國通過一項決議,以支持該協議。
此外,船只通過這條狹窄海上通道將面臨何種費用,目前仍不明確。唐納德·特朗普排除了征收通行費的可能,但伊朗方面表示,將收取“航運服務、環境保護、船舶保險及其他必要服務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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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津經濟研究院的本·梅解釋說:“通過海峽航行,風險和成本都會高于戰前。船只觸雷的可能性,以及沖突再次升級的風險,都會使保險費率長期高于正常水平。”
此外,一些油氣設施,尤其是液化天然氣相關設施,可能需要數周時間才能重啟,更不用說修復那些已經受損的設施。梅繼續表示:“即便價格反應更快,實際油氣流量的恢復也更可能是漸進式,而不是立刻完成。”
鋁行業很好地說明了這場能源沖擊將在未來數月如何繼續擴散。莫埃克指出,全球40%的制成品都使用這種金屬,而危機前中東地區占全球鋁產量的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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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倫敦市場價格出售原鋁的生產商從中受益,但對下游加工企業而言,局面更為困難。包裝、汽車、建筑等行業的企業很難把成本上漲完全轉嫁到銷售價格中。一名法國工業界人士證實:“目前還沒有出現供應短缺警報,但價格沖擊對行業加工企業影響很大。”
莫埃克說:“這輪漲價已經在傳導過程中,最終必然會體現在終端商品價格上。”化肥生產也直接受到燃料價格飆升的沖擊。大量春季播種正是在這種背景下完成的,這意味著幾個月后食品價格也將受到影響。
法國政府迄今向受沖擊最嚴重的行業提供了定向援助,例如公路運輸業和漁業。但那種不加區分、“不惜一切代價”的普遍支持時代已經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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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產業聯合會主席亞歷山大·索博解釋說:“工業界明白,時代已經變了,國家財政也已經空了。”他說,行業現在更希望爭取的是“簡化監管規定,或建立針對亞洲競爭的保護措施”。
和平協議的消息,預計會讓化工企業松一口氣。法國化工行業協會指出:“中東危機立即且大規模地推高了歐洲化工行業的生產成本,主要體現在能源、原材料和運輸價格上漲上。”
對某些產品來說,天然氣價格最高可占可變成本的80%。這些產品包括用于生產化肥的氨、許多消毒劑的基礎原料異丙醇,以及尼龍——一種廣泛用于紡織等行業的聚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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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工企業在硫、硫酸、甲醇以及更廣泛的溶劑和顏料供應方面也遇到困難。法國塑料和復合材料工業協會總經理格扎維埃·沙斯泰爾表示:“企業經營者在物流管理上的確變得更復雜了。交貨周期已經拉長,但我們還沒有觀察到短缺現象。”
在大多數情況下,塑料企業已經成功將部分成本上漲轉嫁給客戶。沙斯泰爾指出,只有少數行業例外,“比如大型零售、專業分銷和建筑領域,一些大型采購方拒絕接受漲價”。
這一行業主要由中小企業構成。經歷了3個半月沖突后,部分企業的現金流已經趨于緊張。沙斯泰爾承認:“這不是普遍現象,但對幾家企業來說,這是一個嚴重困難。”他還提到,整個行業普遍擔心夏季之后訂單簿缺乏可見性。該行業已要求于7月與主管工業事務的部長級代表塞巴斯蒂安·馬丁會面,討論這些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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