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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 48 小時,谷歌失去了兩個 AI 大牛。
6 月 18 日,Transformer 奠基人之一、谷歌 Gemini 團隊聯席主管 Noam Shazeer 宣布再次離開谷歌,重回對手陣營擔任 OpenAI 的架構研究負責人。
兩天后,20 日凌晨,曾和 Demis Hassabis 一起拿下2024 年諾貝爾化學獎、Google DeepMind 副總裁兼工程研究員、AlphaFold 的核心功臣 John Jumper 也揮別了度過 9 年時光的谷歌,高調官宣加入 Anthropic。
John Jumper 在 X 正式宣布,他將離開 Google DeepMind,加入 Anthropic。他很感謝 DeepMind CEO Demis Hassabis 愿意在他博士剛畢業六個月的時候,就給他機會領導整個 AlphaFold 團隊,他相信 Google DeepMind 團隊還會有更多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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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 DeepMind CEO 很快轉發了這條消息,并表示很感謝 John 在過去 9 年中給予 DeepMind 的非凡合作和出色協作,AlphaFold 是一項偉大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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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網友在下面評論,雖然 Demis 和 Google AI 其他工作人員表示了最大的風度,但是 AlphaFold 的人才流失給 Anthropic,對 Google 來說肯定很不好受。
Transformer 和 AlphaFold,一個是親手打造了現代大模型技術底座與谷歌主力模型 Gemini 的「架構之神」,一個是代表了谷歌 AI-for-Science(科學人工智能)最高榮耀的諾獎科學家。
Google 在短時間內連丟兩張王牌,根據網友在社交媒體上分享的爆料信息,有內部人士稱,「我不能責怪 Noam Shazeer 的離開,他也不會是最后一個離開 Google 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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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hn Jumper
從 GPT Image 2 全面碾壓 Nano Banana 成為新一代 AI 生圖之王,到視頻生成模型 Gemini Omni Flash 發布時并未引起太多關注,很快就被字節的 Seedance 2 輕松擊敗。
以及 Codex 和 Claude Code 幾乎霸占了大部分的 Coding Agent 市場,Google 的 Antigravity 鮮有人知,以及 Anthropic 強到要被政府關閉的 Fable 5……
「從模型到產品,進展極其緩慢,甚至全面潰敗。」
DeepMind 內部目前正蔓延著極度沮喪和廣泛的不滿,員工們普遍認為,這個曾經的全球第一的 AI 實驗室,如今已經滑落到了行業中尷尬的第三、甚至第四名。
在文本、圖像、視頻、語音甚至是視覺領域,我們已經不再擁有任何一個處于行業前沿(Frontier)的模型了…… 如果在擁有如此多資源、付出了超過四個月的努力之后,我們連一個真正的領跑者模型都拿不出來,我們到底在干什么?
而根據谷歌內部人士透露,計劃于 6 月 30 日發布的 Gemini 3.5 Pro,也并不是 Google 在通用人工智能(AGI)競賽中真正具備競爭力所需的突破性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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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Mind 的高層似乎已經默認并接受了輸給 Anthropic 和 OpenAI 的現實,表示只有「進行重大改革」才能讓他們重回 2025 年中后期的巔峰狀態。
Google 還有機會再一次拿下 Nano Banana 時刻嗎?
分道揚鑣的諾獎得主
2024 年的諾貝爾化學獎,見證了 Demis Hassabis 和 John Jumper 這兩位 DeepMind 巨頭的至高榮耀。
他們因為 AlphaFold 一起拿下這個獎。AlphaFold 預測了 2 億多個蛋白質結構,把生物醫學里原本要熬好幾年的事,壓成了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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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4 年,年僅 39 歲的 John Jumper 與 DeepMind 首席執行官 Demis Hassabis 以及華盛頓大學的 David Baker 共同分享了諾貝爾化學獎。
在生物學界,蛋白質折疊問題曾是一個困擾了人類長達半個世紀的終極難題。而 John Jumper 正是帶領團隊攻克這一難題的核心將領。作為 AlphaFold 項目的首席研究員和工程負責人,他主導了該 AI 系統的底層架構設計與演進。
從 AlphaFold 2 首次以極高的精確度預測出蛋白質三維結構,到后來 AlphaFold 3 將預測范圍擴展到所有生命分子(包括 DNA、RNA 及小分子配體),Jumper 的工作直接將結構生物學向前推進了數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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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數以百萬計的研究人員正在使用他的模型來加速新藥研發、抗病蟲害農作物設計以及綠色酶的開發。
在參與 AlphaFold 工作之前,John Jumper 本科在范德堡讀物理和數學,一心想當個「紙筆派」理論物理學家。
根據 LinkedIn 顯示的信息,他之后拿了馬歇爾獎學金去劍橋讀博,結果發現用計算方法搞量子力學不對胃口,只拿了個碩士就退學回了美國。
接下來三年,他在 D.E. Shaw Research 用超級計算機模擬蛋白質。2011 年又跑去芝加哥大學,把機器學習用到蛋白質折疊上,2017 年拿到理論化學博士,芝大的人后來叫他「誤打誤撞的化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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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芝加哥大學博士畢業之后,他就加入了 Google DeepMind。
2018 年,他帶領整個 AlphaFold 團隊把整個系統推倒重做。兩年后,AlphaFold2 在 CASP14 上把蛋白質結構預測的準確率做到 90%,這個數字,意味著跟實驗室實測幾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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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懂生物,在底層架構和工程落地上的能力也是頂級的。John Jumper 在 DeepMind 內部主要負責 AI Coding 的工作,還是 AI Coding 開發團隊的關鍵成員。
他深度參與了谷歌對抗 GitHub Copilot、OpenAI 和 Anthropic 的 AI 編程工具與代碼大模型的技術研發。
他的離開,讓谷歌在當前本就陷入苦戰的「商業 AI 編程市場」上雪上加霜。
由于 Google 相較于 OpenAI 和 Anthropic 一直在向企業出售 AI Coding Agent 路線上落后,而 AI Coding 又是整個 AI 領域的大餅,Google 不想失去這一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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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槽到 Anthropic,一方面是 Claude 眼下是當之無愧的 AI Coding 最強模型。
隨著 Fable 5 的發布以及 GPT-5.6 的步步緊逼,Anthropic 今年還正在瘋狂重金砸向「科學 AI」的賽道。
他們不僅開始籌建真實的濕實驗室(Wet Lab),發布了基于生物學的智能體(Bio-Agents)研究,還積極與頂尖醫療機構結盟。
對于有著生物學的光環,還有 AI 編程工程戰斗力的 Jumper 來說,留在此時的谷歌,顯然已經不是最優解。
輸給智譜,DeepMind 內部信仰崩塌
人才的流向大概也能看到一點行業的趨勢,從去年 Meta 大舉進攻花重金在閨蜜尋覓人才,到今年 Meta 新模型毫無水花,也再沒 Meta 搶人大戰相關的新聞。
當這樣的人開始選擇離開時,市場看到的往往不是個人職業規劃,而是一張關于未來的投票。
因為頂尖研究員擁有比外界更多的信息。他們知道下一代模型進展到哪里,知道組織內部的資源正在流向什么方向,也知道真正的突破最有可能誕生在哪里。
谷歌剛剛失去了 Gemini 的核心架構師 Noam Shazeer,跳槽到 OpenAI。而 John Jumper 的緊隨其后,直接印證了爆料中 DeepMind 內部員工的絕望預言,「Noam 絕不會是最后一個出走的大牛。」
回看 Google 這段時間的發展,在模型上,技術原地踏步,滑落至第五名。
自今年 2 月發布 Gemini 3.1 Pro 以來,谷歌就沒有發布過新的前沿機型。此前在 I/O 大會發布的模型 Gemini 3.5 Flash,在實際體驗中不僅沒有比 3.1 Pro 好多少,甚至在 Artificial Analysis Intelligence Index 上,谷歌最好的模型已經慘跌至第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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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被 Anthropic 和 OpenAI 牢牢壓制,甚至被國產大模型智譜 GLM 反超。
通用大模型之外,多模態也全面潰敗。谷歌雄心勃勃推出的多模態小模型 Gemini Omni Flash,把圖像編輯模型 Nano Banana Pro,推理模型 Gemini 以及世界模型 Genie 都融入進來,最后在市場上幾乎沒有激起任何水花。
在社交媒體上曾經傳播過幾個相關的片段,但很快又被視頻生成領域當下的冠軍 Seedance 2 輕松碾壓。
對未來的絕望,更糟糕的是,DeepMind 員工透露,即將在 6 月 30 日推出的 Gemini 3.5 Pro,在內部看來也根本無法帶來質的突破,完全不足以讓谷歌在這場 AGI 的軍備競賽中重回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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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種「高層失落、技術掉隊、算力資源被平庸商業化蠶食」的窒息氛圍下,Noam Shazeer 走了,John Jumper 也走了。
Noam Shazeer 去 OpenAI,很容易理解。大模型的競爭最終還是會回到訓練、架構、數據和推理效率上。一個參與過 Transformer 論文、又在 Google 和 Character.AI 兩邊都做過模型的人,放到 OpenAI 內部,價值不需要多解釋。
Anthropic 拿下 John Jumper,更像是在給自己擴邊界。Claude 做得再好,也不能永遠只圍繞文本、代碼和企業助理講故事。AI 公司接下來要爭的,會越來越多地進入科學計算、生命科學、自動化研究這些領域。Jumper 的履歷剛好能把這個方向變得具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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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thropic 在 6 月 30 日即將舉辦一場 AI for Science 直播活動
所以這兩起跳槽真正刺痛 Google 的地方,并非「少了兩個人」。
Google 仍然有 Gemini、Veo、TPU、Android、Search、YouTube 和 Cloud 等等。它的資源厚度,OpenAI 和 Anthropic 短時間里很難復制。
據此就說 Google 已經輸了,太草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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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在于,Google 發明了太多關鍵技術,也培養了太多關鍵人物。Transformer 誕生在 Google,AlphaFold 誕生在 DeepMind,可到了商業化和人才定價階段,這些人未必繼續把 Google 當成最好的舞臺。
如今,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把 OpenAI 和 Anthropic 當成新的目的地。OpenAI 給的是最前沿的大模型戰場。Anthropic 給的是更集中的研究文化和上升期公司股權。對頂級研究者來說,這些東西有時比大公司的穩定資源更有吸引力。
或許比起 Gemini 排名下滑、產品失利、模型掉隊,更值得 Google 警惕的是另一件事:當最優秀的人開始相信未來不在這里的時候,失去的往往不只是幾位科學家,更是一部分關于下一代 AI 的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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