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陶宛總統最近干了一件事，挺有意思。

6月19日，他在接受立陶宛國家廣播電視臺采訪時，當面給了外長布德里斯一個“最后通牒”：如果你不能把對華關系搞好，這個位置你就別坐了。

一個東歐小國的總統，公開用“搞不好就走人”來威脅自己的外長，這在外交場合確實不算常見。但放在立陶宛這幾年的經歷里看，這大概是一個小國在撞了南墻之后，終于開始找回頭路了。

布德里斯被總統公開敲打，其實是因為他最近干了兩件事，一件關于中國，一件關于俄羅斯。

先說關于中國的。 2021年，立陶宛不顧中方強烈反對，允許臺當局以“臺灣”名義在維爾紐斯設立所謂代表處。中立關系瞬間降入冰點，中方把外交關系降為代辦級，貿易通道改線，外交官也撤了。

布德里斯上任后，對恢復對華關系的推進力度不夠。立陶宛國內批評他“不夠努力”，議會外交事務委員會主席也公開說，對華關系改善的進展太慢。布德里斯不僅沒拿出成果，還發表了所謂“北約攻擊加里寧格勒”的言論，一東一西，兩個大國都得罪了。

再來說俄羅斯那邊的。 今年5月，布德里斯在接受瑞士媒體采訪時說了一段相當刺激的話：北約“擁有摧毀俄羅斯基地的必要手段”。這話一出，俄方反應很直接——克宮說這是“近乎瘋狂的言論”，俄議員甚至放話“15分鐘讓立陶宛從地圖上消失”?？肆_地亞總統也直接批評他“不負責任”。

布德里斯試圖解釋，說自己的話是針對“俄羅斯的夸大敘事”，但他沒有道歉，也沒有收回原話。

瑙塞達選擇在6月19日公開攤牌，時間點不是偶然的。下周一，他就要跟立陶宛社會民主黨領導人開會討論政府改組了。布德里斯的去留，是那場會議的核心議題之一。

更重要的是，立陶宛國內對“得罪中國”這件事的代價，已經有了清醒的認識。

據立陶宛官方統計，2024年全年立陶宛對華出口額為2.11億美元。雖然與2023年的1.35億美元相比有所恢復，但與2021年“臺灣代表處”事件前的水平相比，仍然存在明顯差距。

據媒體報道，與2021年同期相比，立陶宛對華出口一度暴跌超過50%。木材、激光設備、乳制品——這些曾經在中國市場有一席之地的產品，出口額大幅縮水。

產業鏈也在搬家。德國商會警告，如果立陶宛繼續這么干，超過一半在立陶宛的德國企業可能搬遷生產線。波蘭趁機接手了本該屬于立陶宛的訂單，連中歐班列也更愿意停在波蘭了。

立陶宛總理在今年2月已經公開承認，允許設立“臺灣代表處”是一個“戰略錯誤”。她說：“我們嘗試了，我們有了‘臺灣辦事處’，但世界并沒有贊賞我們，沒有人感激我們?！?/strong>

議會外交事務委員會主席透露，雙方已就領事服務安排達成共識，立陶宛同意中方在該國設立臨時代辦處。

布德里斯這個外長，一邊想對華關系正?；?，一邊又在言辭上激怒俄羅斯——兩個方向都得罪，等于什么都沒做成。在“搞關系”和“搞對抗”之間，立陶宛終于開始算賬了。

立陶宛2021年的那個選擇，代價不算小。四年后，他們才終于坐下來重新算這筆賬，現在正試圖用一個“可能被換掉”的外長，去換一個重新對話的機會。中國外交部早就說過，溝通的大門始終敞開，希望立方將改善雙邊關系的意愿轉化為實際行動。

只是，連搞不搞得定對華關系都得靠“最后通牒”來催，這個回頭路走起來，恐怕比想象中要難得多。四年前的決定繞了一大圈，最終還是要回到“怎樣處理對華關系”這個原點。而中國想要的，從來也不是某個外長的去留，而是立陶宛能在實際行動上回到一個中國原則的軌道上來。

這件事其實挺典型的——一個國家因為對中國做了不該做的事，付出了四年代價，現在想回頭，卻發現連該誰去“修復關系”都要先吵架。

立陶宛2021年選擇在臺灣問題上挑釁中國，當時覺得自己“站對了隊”。四年過去了，隊沒站住，貿易丟了，班列繞了，企業跑了，總理承認“沒人感激我們”。

一個從300多億出口驟降到不足2億的貿易賬單，比任何外交表態都更直接地說明了失誤的后果?，F在總統給外長下最后通牒，拿“搞不好對華關系就走人”來施壓，說明他們自己也知道錯在哪里了——只是不愿公開承認那個錯誤罷了。

中國外交部說“溝通的大門始終敞開”。愿意回頭，門是開著的，但得先把走錯的路認了，把該堅持的原則撿起來。

換掉一個外長解決不了根本問題——決定權不在維爾紐斯總統府的辦公室人事安排上，而在立陶宛是否愿意真正回到一個中國原則的軌道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