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太要命了，你真以為中日之間最大的問題是兩國政府在吵什么嗎？那顆雷根本不放在外交部的會議桌上，它埋在普通日本人的心里。
來看看最近幾年日本內閣府和言論NPO的聯合民調，數字不會騙人，只會讓人后背發涼。對華持負面印象的日本受訪者比例常年逼近九成，注意，不是六成不是七成，是九成。換個說法就是，你在東京大街上隨便拉十個人，有九個對中國沒好感。這個數據已經持續了好幾年，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把中日民間情感的最后一點皮肉燙得干干凈凈。日本共同社也做過類似調查，超過八成的日本年輕人覺得中日關系沒什么好指望的，而這個年齡段的很多人連南京大屠殺發生在哪一年都說不清楚。
恨意不是一天長出來的。你翻開日本社交媒體，隨便搜一個跟中國有關的關鍵詞，跳出來的不是客觀新聞，是鋪天蓋地的惡意剪輯、斷章取義的短視頻和評論區里成片成片的辱罵。有中國游客在秋葉原買東西，被拍到就配標題說暴買蝗蟲。中國高鐵技術突破了，底下清一色留言是偷的。連中國航天員上天，都有人陰陽怪氣地說數據造假。這不是個別人的發泄，是大面積的、持續性的、被算法喂養出來的群體情緒。最可怕的不是恨，而是不知道恨什么、為什么恨、恨完之后又能得到什么。
那這股恨意到底從哪來的？根子在日本那塊幾十年沒翻過的歷史土壤里。日本戰后對侵華戰爭的所謂反省，一直是個半拉子工程。德國總理可以在波蘭下跪，日本首相去靖國神社拜鬼。德國把納粹歷史原原本本寫進教科書里，日本的教科書里南京大屠殺能刪就刪、能模糊就模糊，731部隊的活體實驗干脆不認。
日本文部科學省每次審定歷史教科書，都會要求把從軍慰安婦的強制性表述改得溫溫吞吞。你讓一個在這種教育下長大的日本孩子去理解中國的憤怒，他理解不了。他腦子里植入的程序是中國老揪著過去不放，而不是日本到底做過什么。日本學生協議會做過一項調查，問日本中學生如何看待中日歷史問題，超過半數選了太復雜了搞不懂。不是太復雜，是有人故意不想讓你搞懂。
這種歷史認知的斷裂到了互聯網時代徹底炸開了。老一輩日本人對戰爭還有殘存的記憶和愧疚，年輕一代完全沒有。他們接收到的信息鏈條是斷裂的，上游被切斷了歷史的源頭，下游就只剩下社交平臺上算法推薦的仇恨內容。今天發一個中國漁船越界的視頻，明天推一條中國軍艦過對馬海峽的標題，后天再配上一段臺灣海峽局勢的恐嚇式解說。一天兩天沒感覺，一年兩年就長出繭了，五年十年就變成骨頭里的偏見。再加上日本政客隔三差五拿中國當選舉提款機，高市早苗之流動不動就把中國威脅論掛在嘴邊，老百姓的耳朵被磨出繭，心也就跟著硬了。
這才是中日關系真正的死結。軍艦對峙可以通過熱線管控，貿易摩擦可以通過談判解決，釣魚島爭端可以擱置，但九成民眾的負面情緒怎么化解？你沒法跟一個從骨子里就不信任你的人談合作，談共同利益。中國外交部翻來覆去講中日是一衣帶水的鄰邦，講合作共贏是唯一正確選擇，這些話不是說給日本政客聽的，是說給日本老百姓聽的。可如果日本老百姓壓根聽不進去，那再多的善意也傳不過那片被仇恨算法污染的海。
更諷刺的是，中日經濟的緊密度跟民間情感的冰冷度完全是兩個極端。去年中日貿易總額繼續穩定在三千億美元以上，日本對華出口占其總出口的兩成，豐田全球利潤的三分之一來自中國市場，松下在華銷售額連續多年增長，日本農林水產省的數據顯示中國是日本食品出口的第一大目的地。一邊是經濟上咬死了分不開，一邊是民調里九成負面情緒，這種撕裂感不可能長久維持。哪天經濟寒流一來，你指望一個打心眼里討厭中國的日本民眾去支持對華合作？不可能。到時候政客順水推舟，關稅壁壘、技術脫鉤、民間對抗全面升級，遭殃的是兩邊的普通老百姓。
這筆賬其實不需要多高的智慧就能算清。歷史問題不解決，認知鴻溝不填平，光靠政府間簽幾個文件、搞幾場高層對話，解決不了根本問題。日本一天不把歷史教育的膿瘡挑破，年輕一代就一天天在偏見里泡大。等現在這批泡在仇恨算法里的日本年輕人成為社會主流，中日關系就不是死結的問題了，是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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