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客廳瞬間靜了。
我一字一句問：“普吉島的婚禮，好看嗎？”
姜月臉色白了一下，又很快皺眉。
“你既然知道了，為什么不直接問？非要這樣陰陽怪氣，讓大家難堪？”
朋友也開口。
“晚棠等了聿白十年，她也很不容易。”
“你陪了十五年又怎樣，愛情不是排隊叫號。”
我想笑，可嘴角抖得厲害。
周聿白伸手來拉我。
“寧寧，別鬧了。”
“我和晚棠只是辦了婚禮，沒有領證。”
我猛地抬頭。
他眼底有疲憊，也有篤定。
“我答應過你，三十歲給你交代，我沒忘。”
“只要你愿意，我們明天就可以去領證。”
“她要的是儀式，你要的是家。我給她婚禮，給你結婚證，這樣誰都不會輸。”
我耳邊嗡的一聲。
胸口那股火猛地竄上來，荒唐得我差點笑出聲。
周聿白放軟聲音。
“沈寧，你沒有家，我才更不能丟下你。”
“你現在工作也辭了，以后誰陪你過生日？誰接你下班？誰在你生病時照顧你？”
他聲音溫柔。
但是一直在提醒我，我什么都沒有。
我看著滿屋氣球，看著那些禮物，看著那條冰冷的項鏈。
眼眶酸得厲害，眼淚卻掉不下來。
我慢慢退了一步，避開周聿白伸來的手。
他皺眉：“寧寧？”
我看著他，聲音很輕。
“你說得對。”
“我確實該給自己找個家了。”
3
我沒有再看周聿白，繞過滿屋子的氣球和禮物，往門口走。
姜月追上來拽我。
“沈寧，你要去哪？”
“大家從普吉島趕回來，連飯都沒吃，就為了給你補生日，你還想怎么樣？”
她的指甲刮過我的手腕，火辣辣地疼。
我甩開她，推門出去。
門合上的一瞬間，我聽見里面有人低聲說。
“不就是一場婚禮嗎，至于這么甩臉？”
電梯一路下墜。
鏡面里，我的臉白得嚇人，脖子上還留著項鏈勒出的紅痕。
我把周聿白、姜月和共同好友都拉黑了。
到公司時，前臺看見我，愣了下。
“沈經理，你不是今天請假嗎？”
我說：“有事回來處理。”
我去了陳總辦公室。
陳總把外派確認書推到我面前。
“南城項目很急，簽了字，下周就走。”
我握著筆，指腹還在發抖。
簽名最后一筆劃出去，紙面被劃破一道淺痕。
我盯著那道口子，松了口氣。
下午，我開始交接工作。
手機又一直在包里震。
我沒看。
直到助理小林端著咖啡進來，站在門口不敢動。
“沈經理，你要不要先看看網上？”
她把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是昨晚那個普吉島婚禮的博主的新視頻。
夢幻婚禮后續：新娘被新郎那個糾纏了十五年的前任逼哭。
視頻里，林晚棠穿著婚紗，眼眶紅紅地靠在周聿白懷里。
配音還帶著氣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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