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兩天,菲律賓政壇迎來了一個極度危險的臨界點。
根據既定日程,7月6日菲律賓參議院將正式以彈劾法庭的身份,開啟針對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的彈劾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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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令人感到反常的是,馬尼拉當局并沒有把這場審判當成一次常規的憲法程序,而是在參議院周邊部署了極高規格的安保警戒。
防暴警力集結、周邊道路清障、嚴格的人員排查,這番如臨大敵的陣勢,官方口徑是“維護安全與秩序”,但在反對派看來,這分明是在防范可能爆發的街頭抗議。
那么,菲律賓這場披著法治外衣的交鋒,背后又隱藏著怎樣的權力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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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梳理這場博弈之前,我們先來看看馬科斯政府近期的一系列舉動。
按照流程,參議院在7月6日開審前,已經開始了密集的庭前準備工作,包括證據標記和證人清單的梳理。
與此同時,參議院所在的區域已經被打造成了一個高度戒備的封閉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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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的安檢措施驟然升級,不僅對進出車輛進行嚴格的底盤掃描,更是提前清理了公共空間,限制了公眾旁聽的人數。
菲律賓以往的政治傳統中,從來不缺乏大規模的群眾集會。
很多時候,政治人物的命運是在“街頭抗議”和“議會辯論”的雙重作用下決定的。
但這一次,馬科斯政府展現出了完全不同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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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深知,杜特爾特家族在菲律賓南部,尤其是棉蘭老島和達沃市擁有極強的動員能力,莎拉本人在基層也有著巨大的影響力。
如果任由民眾的情緒向首都馬尼拉蔓延,彈劾案很可能會引發大規模的社會動蕩。
因此,官方的安保升級,實質上是一種物理層面上的風險隔離。
馬科斯陣營的意圖非常明確:他們要把這場針對政敵的審判,嚴格限制在參議院這個可控的系統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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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里,沒有不可預測的街頭抗議,只有按照既定規則進行的程序推進。
可以說,馬科斯要的是一種在絕對控制下的“程序正義”。
但對于莎拉和她的支持者來說,這種剝奪了外部民意施壓空間的做法,無疑是切斷了他們最后一條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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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雖然都在拿憲法說事,但憲法在這個時刻,已經淪為了執政者手中壓制異己的工具。
然而,要徹底掌控審判的結果,僅僅在外部拉起警戒線是遠遠不夠的。
馬科斯陣營還需要在參議院內部掌握絕對的話語權。這就引出了最近菲律賓政壇發生的一件震動朝野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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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問這場彈劾大戲中,什么比具體的罪名更致命,那一定是參議院內部的權力分配。
就在彈劾審判即將進入實質性階段的關鍵節點,6月17日,菲律賓參議院爆發了一場罕見的“閃電奪權”事件。
原本擔任參議長的艾倫·彼得·卡耶塔諾,是親杜特爾特陣營的重要人物,他在今年5月才剛剛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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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他來主持7月6日的彈劾法庭,馬科斯陣營想要順利推進彈劾議程,必然會面臨重重阻礙。
為了拔除這個障礙,馬科斯陣營在幕后進行了精準的利益置換與施壓。
在6月17日的特別會議上,經過一番暗中運作,參議員喬爾·維拉紐瓦在關鍵時刻倒戈,使得舍溫·加查利安(張僑偉)成功湊齊了13張贊成票,正式當選為新一任參議長,而卡耶塔諾及其盟友則只能以缺席的方式認輸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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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擁有24個席位的菲律賓參議院里,13是一個具有決定性意義的數字。
它代表著簡單多數,誰掌握了這13票,誰就擁有了參議院的領導權、議程設定的主導權,以及對彈劾規則的最終解釋權。
馬科斯陣營通過這次換帥,等同于在審判開始前,把裁判長換成了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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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其中有一個不能忽視的核心細節:13票可以控制審理的節奏,卻無法直接給副總統定罪。
根據菲律賓憲法,若要罷免副總統并剝奪其終身擔任公職的資格,必須獲得參議院三分之二以上的支持,也就是至少16張贊成票。
這就意味著,盡管馬科斯陣營拿到了程序上的優勢,但他們距離徹底擊倒莎拉,還差最關鍵的幾張搖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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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庭審,注定不會是單純的證據質證,而是馬科斯陣營利用主導權,對中間派議員進行極限施壓的過程。
為了湊齊這16票,他們必然會無所不用其極,而這種強行推進的做法,勢必會讓現有的政治裂痕進一步擴大。
既然連定罪的票數都還沒有絕對的把握,馬科斯為何還要急不可耐地痛下殺手?這就涉及到了菲律賓政治中最核心的利益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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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議院提交給參議院的彈劾指控中,列舉了莎拉涉嫌違規使用機密資金、財產申報不明以及發表威脅性言論等一系列罪名。
莎拉陣營對此全盤否認,并明確指出這是赤裸裸的政治迫害。
事實上,在菲律賓的政治生態中,關于資金透明度和不當言論的指控,是打擊政敵時最常用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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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決定這場彈劾性質的,不是這些指控材料的厚度,而是2028年菲律賓總統大選的現實威脅。
受到菲律賓憲法單一六年任期的限制,現任總統馬科斯無法在2028年尋求連任。
為了保證家族勢力的延續,避免卸任后遭到清算,他必須提前布局,為自己選定的接班人掃清障礙。
而放眼當前的菲律賓政壇,擁有龐大基本盤、在各項民調中居高不下的莎拉·杜特爾特,無疑是他面臨的最大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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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2024年下半年莎拉辭去內閣職務后,2022年幫助馬科斯上臺的“南北聯盟”就已經名存實亡。
隨著2025年中期選舉中杜特爾特家族在達沃等地方選舉中的強勢表現,馬科斯清晰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如果不通過彈劾剝奪莎拉的政治權利,三年后的大選,馬科斯陣營極有可能遭遇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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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僅僅是一場兩大家族之間的內部傾軋,我們站在中國的客觀立場來看,它還深刻影響著中菲關系的走向以及地區安全的穩定。
近年來,馬科斯政府在外交上采取了完全倒向美國的策略,不斷在南海問題上制造摩擦,甚至引入美國的中程導彈系統,將軍隊綁上了美國的戰車。
而這種為了換取外部勢力支持來鞏固自身權力的做法,不僅加劇了地區緊張局勢,也引起了菲律賓國內理性派的強烈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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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杜特爾特家族在處理對外關系時相對務實,強調不在大國之間選邊站隊,主張通過對話解決海上分歧。
莎拉在政治上逐漸穩住陣腳后,也開始公開批評馬科斯“一邊倒”的外交政策,認為這正在將菲律賓推向大國沖突的前線。
因此,馬科斯對莎拉的極限打壓,除了家族私利,也是在強行壓制國內那些反對全面倒向美國的務實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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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即使在馬科斯家族內部,這種激進的清洗手段也未能獲得一致認可。
參議員伊梅·馬科斯(總統的姐姐)就曾多次對針對杜特爾特家族的行動表達過異議,她同樣不贊成菲律賓深度卷入與中國的海上爭端。
執政家族內部的這種分歧表明,馬科斯當前的做法,正在透支其政府內部的凝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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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聽瀾認為,7月6日即將到來的參議院審判,將是對菲律賓政治制度底線的一次嚴峻測試。
馬科斯政府試圖利用嚴密的安保系統和參議院內部的權力洗牌,強行完成對政敵的制度化驅逐。
然而,當國家的法律和議事程序淪為個別家族鏟除異己的私器時,這個國家的穩定就已經失去了根基。
如果馬科斯陣營執意要在缺少廣泛共識的情況下強推彈劾,一旦引發杜特爾特支持者的強烈反彈,被推向深淵的將不只是某一個政治人物的命運,而是整個菲律賓社會的未來與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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