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她不該以這種方式離開。”女兒詹妮弗·巴伯望著被撞穿的墻壁，對KHOU 11電視臺說出了這句話。周五傍晚，她的母親、76歲的瑪莎·阿維拉正站在自家前廳，一輛特斯拉Model 3突然偏離道路，以極高的速度撞穿墻壁闖了進來。事發時這棟房子里還有巴伯的丈夫和三個孩子，萬幸他們都沒有受傷，但阿維拉被撞倒在地，送醫后不治身亡。事故發生的位置恰好是孫輩們的游戲室——那個本應堆滿玩具和笑聲的房間，變成了一處致命撞擊點。
哈里斯縣治安官辦公室透露，事故發生在周五傍晚，涉事車輛是一輛特斯拉Model 3。初步調查顯示，這輛車在行駛中偏離車道、駛離路面，并在一個本該右轉的位置未能完成轉向，最終高速撞入民宅。趕到現場的執法人員記錄的畫面顯示，車輛從街道駛來的軌跡相當異常，而另一段視頻則拍下了它徑直撞穿外墻的瞬間。至于究竟是什么導致車輛失控，目前還沒有被正式確認。
駕駛這輛Model 3的是一名44歲男子，身份尚未公開。他在接受調查時表示，事發時車輛的“自動駕駛輔助系統”處于啟用狀態。這個表述可以理解為特斯拉的基礎版自動輔助駕駛（Autopilot），該功能曾經是新車標配；也可能是更高級的“完全自動駕駛能力（監督版）”（FSD Supervised），這是一個付費選裝包。不過調查人員強調，目前還不能確認事故發生時究竟哪個模式在起作用，是駕駛員操作失誤還是系統失靈，一切都有待技術鑒定。
但無論當天啟動的是Autopilot還是FSD，這兩個系統都早有不光彩的“駕駛履歷”。聯邦監管機構正在調查一起FSD模式下撞死路邊老人的致命事故，那段事故畫面顯示，車輛前視攝像頭在撞擊前恰被陽光直射導致致盲。去年美國國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還啟動了另一項專門調查，原因是接連有報告稱特斯拉在FSD狀態下會闖入對向列車軌道。此次得克薩斯州房屋撞擊事件，只是該系列問題清單上的最新一筆。
目前的信息顯示，肇事駕駛員沒有酒駕跡象。巴伯一家也暫未對司機提起訴訟。面對鏡頭，巴伯顯得困惑而疲憊：“我不知道是他的錯，還是車的錯，或者到底發生了什么。我從沒見過一輛車能開得那么快。”她的這句疑問，其實也戳中了很多消費者在輔助駕駛事故中最常遇到的尷尬——當人機混合操控出了事，責任邊界到底劃在哪里。
特斯拉的輔助駕駛系統設計初衷是降低人為失誤、提升行車安全，可實際表現卻在制造一種新的不確定性：系統在標準路況下足夠從容，卻在某些邊界場景里突然“放棄接管”或者做出錯誤判斷。聯邦調查數據顯示，此前多起特斯拉撞入靜止障礙物的事故，都存在駕駛員過度信任系統、注意力轉移的情況。此次得州撞屋事件里，車輛為何以近乎失控的速度沖出一段街區并錯失轉彎點，恰是這種模糊地帶的極端體現。從路權規范角度看，即便輔助駕駛宣稱可應對城市路段，遇到需要臨場判斷的突發路徑選擇時，系統到底把決策權留給了誰，成了一個亟待厘清的技術和法律命題。
截至發稿，特斯拉官方尚未就這起事件發布聲明。調查人員正在嘗試提取車輛黑匣子數據，以還原轉向、加速和輔助系統的指令序列。周圍鄰居在接受采訪時紛紛表達了對這家人的同情，也對這種“車進屋”的場面感到后怕。游戲室的墻上留下的巨大破口，像一道被暴力砸開的問號，把技術樂觀主義、輔助駕駛的營銷話術與現實安全風險赤裸裸地擺在了一起。這份風險，可能就在某個家庭最柔軟的角落里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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