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市場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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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7日,湖北武漢,2026年世界青年發展論壇志愿服務與減貧行動主題論壇,青年先鋒對話環節,中外代表就志愿服務國際化發展、減貧項目本土化落地、跨國志愿協作等話題展開交流。主辦方供圖
6月17日,2026年世界青年發展論壇志愿服務與減貧行動主題論壇在武漢舉辦。該主題論壇由中華全國青年聯合會、世界青年發展論壇組委會主辦,中國青年志愿者協會、湖北省青年聯合會、武漢市青年聯合會承辦,華中農業大學協辦。
會場外,長江湯湯、奔流不息;會場內,來自全球各國的200余名青年代表齊聚一堂,分享志愿服務經歷、講述跨國減貧故事,以平凡微光匯聚溫暖合力,為全球減貧事業注入青春動能。
減貧是一個個平凡卻動人的日常
減貧是什么?在聯合國的宏觀框架中,減貧是清晰的發展目標與數據指標;但在參與本屆論壇的青年代表口中,它不是遙遠的宏大敘事,而是一個個平凡卻動人的日常:它是埃及地中海畔被清理的塑料瓶,是印度鄉村婦女靠廢舊材料換來的第一份收入,是讓愛爾蘭小鎮困境人群重拾溫暖與希望的一杯熱咖啡……這些故事不大,卻足夠具體。具體到故事里的每一份細碎真誠的善意,都能跨越地域、語言與文化的隔閡,直抵人心深處最柔軟的角落,在平凡生命中激起改變的回響。
深耕海外志愿服務7年的中國建筑集團國際北非公司“建證未來·和合”志愿服務隊隊長劉少博,見證了中國企業在埃及從工程建設到融入社區的轉變。他所在的團隊聚焦當地真實需求,連續3年開展地中海凈灘、校園樹苗捐贈、安全知識宣講等“小而美”的便民服務。
“這些項目規模不大,卻直擊當地社群的現實需要,讓志愿服務美到實處。”劉少博告訴中青報·中青網記者,比項目更重要的,是它們如何持續。工期緊迫時,最核心的激勵來自認同感——當志愿者看到自己的微小行動確實改變了什么,善意就會在人群中自動傳遞。
玉瓊(Salsabilhassan)是劉少博在埃及阿拉曼新城項目中的同事,她對“小而美”的減貧模式感觸尤深。在她看來,比大型基建更值得關注的,是那些返鄉年輕人搭建的“數字工作坊”——“這種模式不需要大量啟動資金,只要有網絡、一部手機、一兩個懂技術的青年帶頭,就能在其他社區快速落地,直接帶動居民增收。”她告訴中青報·中青網記者,改變不必宏大,關鍵在于“對的人,用對的方法,在恰當的地方扎根”。
所謂“對的人”,有時就在那些最基層的崗位上。
肖梅濱在鼓浪嶼送了30年快遞。他所在的“鼓浪嶼好小哥”快遞青年服務隊,從最初幾個人自發的幫扶,發展到如今整合島上9家快遞企業的52名隊員。
“我們每天日行3萬步,步行送件。”肖梅濱說。在這些腳步里,有獨居老人每周需要及時收到的中藥,有海外游子跨越半個世紀寄來的尋親信,也有臺風來臨前替居民關緊的門窗。
做這些事意味著什么?肖梅濱沒有直接回答,但他用行動給出了自己的理解——“在做志愿者的過程當中,你能感受到溫暖,積極向上的氛圍。”他說。至于如何說服更多人參與,他的答案樸素得近乎簡單:“志字上面是士,下面是心,有心之士就能成為志愿者。對的事情做就對了,不要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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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7日,湖北武漢,2026年世界青年發展論壇志愿服務與減貧行動主題論壇,青年先鋒對話環節,中國青年志愿者海外服務計劃志愿者代表單靜怡(左)與印度社會變革學校聯合創始人穆罕默德·賈西爾·查魯維爾·昆努馬爾交流。主辦方供圖
青年志愿服務的傳承讓減貧可持續
在喀麥隆,阿基克澤·阿南姆比工作的社區常年受沖突困擾,她所在的機構致力于讓失學兒童重返課堂。
最大的障礙是安全。“我們和社區領導者協作,為孩子們創造安全的學習空間。”阿基克澤說。遇到特殊情況,他們便啟動在線移動課堂等應急方案。如今,這一模式已覆蓋8所學校。許多孩子從目不識丁到學會書寫,甚至開始用文字講述自己的故事。
阿基克澤分享了一個容易被忽略的細節——在把孩子們帶回教室之前,志愿者首先要做的,是幫他們走出沖突的陰影。“不管教什么,我們堅持的第一件事,是幫他們療傷。”
對志愿服務者來說,教育不只是傳授知識,更是信心重建。
在老撾,單靜怡用一把針灸針做著類似的事。她是上海中醫藥大學附屬龍華醫院的醫生,2025年7月作為中國(上海)青年志愿者赴老撾服務隊副隊長,踏上湄公河畔的土地,在老撾最大的綜合性醫院——瑪霍索綜合醫院進行了為期半年的醫療援建。
論壇演講環節,她分享了一個故事:一位30歲的面癱患者,面部嚴重不對稱,嘴角下垂流口水,因無力支付醫療費用幾乎放棄治療。單靜怡為他針灸3周后,患者面部及生活功能基本恢復。康復后,他帶著親手制作的糯米粉和小油條前來致謝——在當地,這是表達心意的珍貴禮物。
半年里,單靜怡接診了2000余名患者。她把針灸腧穴與治療內容整理成中、英、老三語教材,帶教2名當地醫生、40余名實習學生。“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從‘輸血’到‘造血’,青年志愿服務的傳承讓減貧可持續。”她說。日常診療之外,她和團隊堅持義診和醫學科普,覆蓋逾千人次。中醫漸漸成為老撾百姓信賴的健康選擇。
在印度,穆罕默德·賈西爾·查魯維爾·昆努馬爾創辦的社會變革學校,探索出一條不同的志愿服務路徑。
“僅僅依靠志愿服務,無法解決印度這樣復雜多樣社會的問題。”賈西爾說。他們的做法是通過“在線學習+實地考察+社區實踐”的三階模式,讓年輕人嘗試將社會問題轉化為解決方案,創辦自己的非政府組織或社會企業。
他舉了一個例子。一位來自印度南部的參與者西瓦斯(音),學過法律,也擅長藝術。他不想只做律師,于是在項目結束后創辦了一個社會組織,雇傭當地婦女從事廢棄物回收與再利用。他為這個項目取了一個有趣的泰米爾語名字,意思是“剩飯”。正是這份不起眼的“剩飯”,讓許多婦女有了穩定的生計。
“我們重視個人轉變。”賈西爾說,“要解決一個社會問題,需要付出很多努力,沒有什么問題是能在一夜之間解決的。”
志愿服務的意義不止于助人
這種將年輕人從“參與者”培養為“引領者”的思路,與巴西的做法形成了有趣的對照。
尼爾森·朱尼奧爾·弗洛倫蒂諾來自巴西青年秘書處。他所在的“巴西團結青年平臺”是聯邦政府發起的國家級倡議,已動員數千家社會實體,服務覆蓋數百萬青年。
“巴西地域遼闊,文化多元。(我們面臨的)最艱巨的挑戰是確保偏遠鄉村的青年不被時代落下。”尼爾森說,他和同事的工作思路明確——不是為社群代擬方案,而是與社群并肩尋找出路。
據尼爾森介紹,該項目收到近4000份來自巴西全國各地的方案,每份入選項目可獲得5000美元資金支持。這種機制讓資源直達偏遠社區。他們還走進低收入街區,開設流動電影院,每場放映后都組織討論,讓文化成為促進對話與思辨的載體。
“志愿服務的意義不止于助人,更關乎歸屬感、人生目標與領導力的覺醒——讓青年意識到,自己有能力讓家園變得更好。”尼爾森說。
黛比·鮑夫來自愛爾蘭一個約3000人的小鎮,那兒的許多居民掙扎在貧困線邊緣——藥物成癮者、無家可歸者、海外移民,都在其中。她所在的組織叫黑水培訓與咨詢有限公司,“黑水”是社區旁一條河流的名字,寓意生命、繁榮與成長。
黛比介紹,“黑水”的工作圍繞3個支柱展開:公民融合——敲開政客的門,讓社區的聲音被聽見;連接交流——開辦桌友咖啡館,組織12周足球訓練營改善心理健康;經濟融合——為移民提供免費英語課,教他們寫簡歷、找工作。
黛比說,他們的工作方法往往很“直接”:“青年領袖是變革的推動者。去找政策制定者,去找專業人士,讓他們為你們指路、給你們支持。如果你不成為世界的變革者,又怎知未來不會更好?”
無論何種方法、何種路徑,志愿服務與減貧的初心,始終相通。而匯聚全球青年實踐、梳理志愿減貧經驗,正是本次論壇的價值所在。
論壇期間,中國青年志愿者協會發布《中國減貧青年志愿服務案例集》,系統呈現中國青年志愿減貧的探索;同時宣布與聯合國志愿人員組織攜手,啟動《中國青年志愿者海外服務計劃——服務聯合國機構項目2026-2028計劃》,未來三年計劃向聯合國機構輸送200名青年志愿者,以人力資源助力全球發展事業。
成果落地的背后,是全球跨境志愿合作的生動注腳。全非學聯主席埃因納亞·奧西肯伊·奧西西奧古對中青報·中青網記者說,全球減貧事業離不開各國青年的跨境交流與協同發力。
論壇現場,來自孟加拉國的在華留學生志愿者分享了跨國志愿團隊的溫暖日常,也提出了如何吸引更多青年參與的困惑:“如何說服更多人參與到志愿服務中來?”
肖梅濱用那個“志”字回答了他。而在論壇之外,另一種思考同樣耐人尋味。
中國建筑集團國際北非公司的中阿語翻譯玉瓊告訴中青報·中青網記者,青年參與全球減貧其實也是在為自己創造機會:“減貧項目往往伴隨著新興市場開發、綠色能源和數字化建設,這些領域正創造數以萬計的新崗位。參與其中,你能接觸到國際化資源、技術和人脈。在解決‘別人’問題的過程中學到的技能,恰恰能成為你實現自身發展和職業躍升的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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