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他是大師，而我只是學徒。”在安納西的一場大師班上，《行尸走肉》主創羅伯特·柯克曼談起《權游》作者喬治·R·R·馬丁時，攤開雙手坦承自己在“殺角色”這件事上完全比不上對方。
柯克曼回憶，早在《行尸走肉》起步階段，他在編劇室里就像個“瘋子”，總想把主角寫死。“我當時不停地說：就把主角殺了吧，誰在乎？我們搞點怪招。”尤其針對諾曼·瑞杜斯飾演的達里爾·迪克森，他一度力主讓這個人物早早退場。“有一段時間，我每天都在編劇室追問：我們今天把他干掉吧？”
幸好柯克曼最終收手了。達里爾活了下來，并在三年后誕生的衍生劇《行尸走肉：達里爾·迪克森》中成了當家主角，為AMC帶來巨大成功。而在大師班里，他毫無保留地對從未謀面的馬丁表達敬意：“他比我更擅長殺死角色，我甘拜下風。”
柯克曼也解釋了改編自有漫畫的艱辛。他覺得漫畫最酷的地方在于讀者永遠猜不到下一頁，但劇集因為有原著做路線圖，那份懸疑感就被削弱了。“所以我想改動那些部分。”他們確實在劇版里做了大量挪移，可隨著劇情推進，麻煩也跟著來了：漫畫里活著的角色在劇中早已死去，于是編劇們不得不在殘破的人物弧光里拼湊故事，柯克曼形容這個過程“繁瑣又令人沮喪”。
到了自己的動畫《無敵少俠》，他學乖了。這部由Skybound制作、在Prime Video上線的成人動畫，圍繞半人半外星混血少年馬克·格雷森成為超級英雄的故事展開。柯克曼說，這次他完全“無視”那些對齊漫畫的討論，更用心去雕琢角色的分量。“當兩個角色在全球范圍內對決時，我想要觀眾感受到這是個足以被數十年傳頌的歷史事件。”劇中那些震撼打斗，就是要讓人理解這類事件有多可怕，在現實世界會有多重大的分量。他甚至透露，《無敵少俠》現在“遠比亞太爆款《行尸走肉》更受歡迎”，而這部作品的開發甚至早于喪尸宇宙。
一個曾不斷策劃弒殺角色的創作者，最終反而在另一個故事里學會了如何讓角色活下去。這或許就是柯克曼口中“學徒”與“大師”之間，最有趣的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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