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說:“……包廂的事,你先幫我弄一下!”
滿腹委屈就這么被打回來。
我一下感覺自己心臟都抽著疼。
掛了電話。
我媽端著一碗熱湯走過來。
“爸媽真沒事,不就是走丟了兩天?你別怪媳婦。她忙,女強人都這樣。”
“別為了我們賭氣,你和沈瑜好好過——”
“沒有賭氣。”我擦掉眼淚,聲音平穩下來。
是真的不要了。
我媽終于沒忍住,把我摟進懷里。
那是我做完大手術后第一次哭。
當時在浴室滑倒,導致傷口撕裂大出血,我第一時間就撥了沈瑜的號碼。
她的公司離家就十分鐘的車程。
可我剛說了一句“我傷口好疼”,她就打斷我:“我現在很忙,你自己打120。”
等我想撥第二個人時,意識已經模糊了。
醫生說要是早點被發現,也不至于在ICU搶救那么久。
我頓時身心俱疲。
特意交代她,這件事先別讓我爸媽知道。
他們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
知道了難免跟著上火、睡不好覺。
她心疼地看著我,嘴上說好,卻任由林頌秋拿她的手機撥通我媽的視頻:
【伯母,書燁哥哥剛做完大手術,我們都很心疼,您要是能來陪陪他也好,沈瑜姐最近在談一個合作,也沒時間照顧書燁哥哥。】
等我要去搶她手機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
沈瑜總是很忙。
可我知道那些忙都跟誰有關。
林頌秋的畫展開幕,她忙前忙后。
林頌秋的父母來海城玩,她全程陪同。
林頌秋隨口說想泡溫泉,她當日就訂了機票。
我躺在手術臺上做二次清創的時候,她還能抽出時間陪林頌秋看一場電影。
婚前我經營著一家高端花藝工作室,專做商業空間和私人宴會設計。
婚后我一天都沒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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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著一張嘴和一把花剪,硬是把她公司所有重要客戶的年會、慶典、商務接待全包了下來。
人人都說沈總嫁了個好丈夫,能說會道,又懂品味,是她生意場上最好的名片。
這些年她的公司越做越大。
那些客戶有一半是我在酒桌上幫她穩住的。
說起林父林母當初拉了她一把——不過是在她畢業那年介紹了一份實習。
那份實習最終也是不了了之,連個實習章也沒蓋。
芝麻大點的人情,她記了十年。
而我對她的那些年復一年的默默付出,到頭來換回一句:
“你不就是插個花嗎?能有多累?”
我忽然就笑出了聲。
窗外的月光涼薄地落在地板上。
那根繃了太久的弦,終于徹底斷了。
沈瑜回來時,已經過了凌晨一點。
推開臥室門,看見我坐在床邊,愣了一下:
“怎么還沒睡?爸媽呢?”
“睡了。”我說。
她松了口氣,一邊脫外套一邊走過來,語氣隨意:
“那明天我送他們去車站。對了,包廂你幫我訂了沒?明天要用。”
我看著她,沒有回答。
浦江閣的VIP會員不是有錢就能辦的。
我是因為早年和浦江閣一位高管合作過花藝項目,對方破例給了一張會員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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