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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我們中的很多人和向佐一樣,都在漫長的旅途中,等待著一個被看見、被傾聽的機會。」
在最新一期訪談節目《言外之易》中,易立競發布了與向佐的深度對談。
這場時長近?4小時?的無劇本訪談,使得向佐的公眾形象從長期被調侃的“抽象少爺”實現了?口碑反轉?,網友們調侃稱“向華強花5個億都捧不紅向佐,易立競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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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網友看完采訪視頻后感嘆“他居然是實心人”,表示沒想到向佐私下里真的進行過許多思考,面對在業內以犀利著稱的易立競,竟然能做到如此坦誠、言之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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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佐在采訪中正面回應“踢主持人”爭議,稱被節目組惡意剪輯)
“言之有物”之所以具有“洗白”或逆轉的魔力,是因為它有力地證明了一個人沒有放棄思考、沒有放棄對自我和世界的解釋權。
當一個飽受爭議的公眾人物能夠給出超越標準答案的獨特生命體驗描述時,他就從一個被觀看的客體,轉變為了有敘事能力的主體,而公眾也會愿意為真誠的自我解剖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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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佐稱從二十多歲開始看哲學書,并分享感受)
同時,人的語言習慣、邏輯漏洞、情緒應激反應都可能在長時間對話中暴露無遺。易立競在訪談中也有意識地通過訪談技巧,不斷地考驗和確認著受訪對象的這份“言之有物”。
美國社會學家歐文·戈夫曼曾在1959年出版的著作《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現》中,提出一種名為“擬劇理論”的社會學理論,強調個體在社會的互動中,如同舞臺上的演員,會根據情境和角色進行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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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擬劇理論的基本概念圖解)
這種表演的場所又被分為“前臺”和“后臺”。
“前臺”指的是個體在公眾面前進行表演的空間,人們在此展示自己希望他人看到的形象,遵循社會規范和角色期待;而“后臺”則是與“前臺”相對的概念,是一種較為私密的預備區域,在這里個體可以放下“前臺”的表演,表現出更真實或未經修飾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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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們通過分析其受訪時的面部表情,討論向佐“是不是在演”)
從這個視角出發,易立競與向佐近四小時的訪談之所以有效,是因為它通過較長的時間跨度,強制性地延長了“前臺”的表演時間。
于是,受訪者真實的自我調試、邏輯斷裂、情緒波動等“后臺”因素,在采訪者不斷的回叩和追問中,便會通過即時的語言、神情和肢體動作不得不暴露在“前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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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立競解答網友疑問)
易立競在社交平臺上面對網友疑問時直言不諱的回答也印證了這一點——“采訪不是表演,也不需要彩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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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佐在采訪后口碑反轉的另一個重要原因,在于他憑借非表演性的努力消解了公眾對特權的不公感,完成了從扁平形象向“圓形人物”的蛻變。
公眾反感資源咖、討厭富(星)二代,本質上是反感不勞而獲。
當向佐坦言“試過無數次都失敗了”“穿女裝就是為了數據”,就用一種極度的坦誠置換了公眾的敵意。原本飽受爭議的行為,被重新解釋為一種帶有能動性、自覺性的策略選擇,人物形象的厚度由此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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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佐坦言自己早年間確實是“扶不起的阿斗”)
這種形象的立體度不僅體現在對過往失敗的坦誠,也體現在他遭受挫敗后進行的深刻反思。
當公眾感知到,即便擁有著世俗意義上的頂級資源,向佐依然要和每一個普通人一樣,需要面對努力的徒勞和精神世界的重建,對特權不公的敵意就會轉化為對同類的理解和共情。
更重要的是,拋去名人光環,向佐在采訪中展現出的對邊界的把控、不妄議他人的尊重、對父母換位思考的理解、對伴侶所作犧牲的毫不避諱的承認和感激,在現實生活中,是放諸普通人也依舊非常可貴的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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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易立競“你覺得你的父母會愛嗎”的問題,向佐的回答)
網友對向佐態度的改變,也折射出公共話語對公眾人物的認識正在經歷從“非黑即白”向“一體多面”的轉變。
這個轉變暴露出的,是公眾評價體系中長期存在的慣性——我們習慣于用單一標簽快速錨定一個人,卻很少為后續人物形象的修正預留心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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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佐一直以來飽受爭議,風評以負面評價為主)
易立競和向佐的訪談之所以能對抗這種慣性,恰恰是因為向佐提供了足夠密集的、與舊標簽相沖突的新的信息,迫使公眾不得不進行認知重估。
這種重新評估和認識改觀,本質上是公眾對信息增量的理性回應,因而并不只是簡單的情感上的同情或原諒。
也許我們對于公眾人物的寬容度,其實遠比想象的要高——我們允許ta失敗,允許ta利用資源,前提是ta對于這一切能夠擁有最基本的知覺,和足夠坦誠的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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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佐坦言曾因“沒有做出一番成績”而失去對自己的認同)
在這個信息紛繁到人們連一段話都沒耐心看完的當下,一段長度接近4小時的訪談視頻用它390萬+的播放量向所有人證明:我們還沒有被碎片化的時代奪走深入了解一個人的能力。
這對于網絡輿論環境來說,或許也是一個積極的信號。它讓我們有理由相信,公眾的評價體系并不是一塊鐵板,深度信息依然是校正偏見最有效的工具,也仍然有能力在輿論場中,撬動認知改變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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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場訪談掀起的巨大聲浪中,我們見到太多立場先行的表達,“月薪三千的共情富二代”“你的生活不比他更苦嗎”……諸如此類的論斷雖然并非毫無依據,但也可能會簡化矛盾、瓦解信任、分化共情。
痛苦是人類共同的生存底色,而共情痛苦是我們享有的本能。如果僅僅因為“他足夠富有”而否定一個人痛苦的權利和真實性,共情的立場是否會因此變得太過狹隘?
與其糾結“向佐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也許我們更應該關注的是,除了受訪者本身的坦誠和言之有物,這段訪談為什么有一種“讓人有耐心看下去”的魔力?它是否也觸碰到了屏幕面前觀眾的內心深處、引發了無數人的真切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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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問及“生活中誰是你的樹洞”時,向佐陷入了長達十幾秒的沉默)
事實上,通過“代際矛盾”“婚姻關系”“事業成長”這些話題,向佐讓觀眾看到的,是作為一個身處社會關系中的人本身的局限,而不只是“富二代”或“星二代”的困境。
可以說,透過他的掙扎和思考,一部分人共同經歷過的掙扎和思考得以被看見——背負期望、遭受誤解、經歷失敗和自我懷疑——這才是觀眾能夠與之共情的真正根源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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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佐談及妻子郭碧婷對自己的支持時眼泛淚光,表示對婚姻有信心,也從側面回應了婚變傳聞)
被看見是一件幸福且奢侈的事。也許我們中的很多人和向佐一樣,都在漫長的旅途中等待著一個被看見、被傾聽的機會。
這也解釋了近日一則題為“我會幻想自己是采訪對象”的小紅書筆記爆火的原因:
當普通人的自我表露常常被壓縮為“僅三天可見”的朋友圈動態時,當每一個遺憾、每一次頓悟、每一段成長,還來不及揣摩和體會,就已經被現實壓力和新的挑戰沖淡時,一場深度訪談所能提供的從容梳理自我、表達自我、反問自我的空間,本身就成為了一種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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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網友共情稱:“我等了這條帖子二十二年”)
“言之有物”和“坦誠”不是非凡的特質,“被看見”和“被傾聽”卻珍貴到幾乎成為一種特權。也許向佐通過訪談呈現出的思考并不是獨一無二的樣本,但他與易立競共同創造的這一場深度對話,讓觀眾在凝視他的同時,也完成了對自己的凝視。
正如一個網友所說:不必追問向佐是否真誠,因為我們向來離真相很遠。與其說我們從頭到尾沒有真正了解過向佐,不如說,我們從頭到尾沒有真正了解過自己。
如果你也在屏幕前,為這段訪談有過哪怕一點點的動容,那么祝你從此擁有重新認識他人、也重新認識自己的耐心和勇氣,去接受人類共有的流動性和多面性。
“祝你平靜、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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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佐承認自己是“沒有被公眾祝福過的人”時,滿屏飄過彈幕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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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素材均來源于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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