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那段時間的狀態,與其說是失控,不如說他還困在林希睿離開的陰影里,一直沒走出來。歐洲那趟行程,原本是想換個環境透透氣,可結果呢,盛年一路上的縱容和暗中推波助瀾,反而讓林逸心里那根弦徹底崩了。回國之后,他整個人就像換了一個人,做事完全沒了從前的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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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拼命做手術,一臺接一臺,像上了發條一樣停不下來。搶病人、占手術室,這些事他以前做不出來,現在卻做得理所當然。還頻繁跑出去接“飛刀”,嘴上說是去救人,可到底圖什么,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心內科那邊的人,看在周筱風的面子上,一忍再忍,沒跟他正面起沖突。可林逸呢,一副“我只管開刀,其他事別找我”的姿態,完全不在乎別人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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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年就更過分了。他每次搶病人、占手術室,自己從來不露面,也不跟周筱風有任何溝通,表面上一團和氣,背地里看著林逸和周筱風越鬧越僵,一句話都不說。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林逸當那把刀,替他砍向周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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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筱風和林逸就這么一步步走到了決裂。之前彭茂要去做手術,找林逸,林逸態度很不耐煩,張口就說要開胸,語氣傲慢得很。后來他又讓彭茂去找心內科,結果自己轉頭就忘了跟周筱風打招呼。周筱風沒收治彭茂,只是給了建議,讓他還是去心外科。彭茂覺得林逸態度太差,轉頭找了羅主任。結果手術出了岔子,最后還是林逸出手才把人救回來。本來不算大手術,硬生生搞成了大手術,彭茂命是暫時保住了,但住進了重癥病房。他妻子一怒之下把心內心外都投訴了。心內科純屬倒霉,心外科則是羅主任手藝不行惹的禍。誰也沒想到,這件事成了兩科徹底撕破臉的導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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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事更讓人看不下去。林逸依舊我行我素,拼命加手術,霸占心內科的手術時間。周筱風終于忍到了頭,直接把他的病人從手術臺上趕了下來。從那以后,兩個人徹底掰了。之前他們談過一次,把尖刀小隊的牌子摘了,那時候還留著一絲余地。這一次鬧完,再見面就像陌生人,連眼神都不愿意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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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年這時候也徹底不裝了。在方筱然面前,他對林逸頤指氣使,甚至想把心內和心外徹底分開。林逸成了他手里的一把刀,而他仗著心外有林逸坐鎮,根本不把心內放在眼里,覺得自己的瓣膜介入手術可以取代心內科的大部分業務,心內和心外沒必要再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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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誰都沒想到,最大的變故來了。彭茂年紀大了,又有基礎病,這次做了大手術,雖然暫時救回來了,但身體已經撐不住了。他在重癥病房里寫下了遺囑,最后還是走了。彭茂的死,像一盆冷水澆在林逸頭上,讓他一下子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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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對周筱風說過,就算自己成了盛年的刀,也不會是殺人的刀,只會是救人的刀。可事實擺在眼前,因為心內心外的矛盾,因為他的“大義”,彭茂沒有得到最合適的治療方案。彭茂的死,他有責任。法律上也許挑不出他的毛病,但醫德和道德上,他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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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一刻,林逸才真正醒悟。林希睿的死讓他痛不欲生,他當初在林希睿和醫德原則之間選擇了后者,如今又一條人命、一個病人的死,讓他終于明白自己錯在哪里。
只是大錯已經鑄成。林逸幫著盛年,拆散了心內和心外的聯合門診,等于拆了周筱風的臺。盛年靠著心外兵強馬壯,不斷搶病人、搶手術,勢頭越來越猛,一心想要坐上心臟中心主任的位置。可他做夢都沒想到,周筱風只用了一招,就把他徹底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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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筱風很清楚,比人脈、比資歷,他不如盛年,加上心外有林逸這樣的天才坐鎮,自己確實沒有優勢。但他選擇了相信歐陽妲。歐陽妲幫他做宣傳,找了自媒體,還讓他開了個人賬號。周筱風也真的配合,開了個“心內小旋風”的賬號,靠著顏值、學識、風趣幽默,很快在網上火了。互聯網時代,線上的影響力遠比線下來得快,周筱風的心內科很快就涌來了大量病人,說是人滿為患也不夸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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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心內因為績效問題,士氣一直很低迷,但有了病人,情況就完全不同了。盛年根本沒想過,周筱風缺的不是在醫院的地位,也不是心內心外必須聯合,而是知名度,是績效。他的能力比起林逸絲毫不差,甚至還要強,畢竟周筱風的性格擺在那里,病人愿意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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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周筱風靠著歐陽妲的招數完勝了盛年。反觀盛年,做事不留余地,很多事情都不合規。雖然歐陽妲公司的設備進了心外,但他和艾伈康以及其他醫療器械代理公司都有著密切的聯系。秦雄原本想坐山觀虎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可他絕對想不到,自己也只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隨時可能被拋棄。反倒是周筱風,才是他最該巴結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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