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加墨世界杯淘汰賽首輪，賽前喊出“志在奪冠”的日本隊，在先進一球取得夢幻開局的情形下，最后一刻還是倒在了五星巴西腳下。

在《足球小將》漫畫中，日本隊曾“夢想”以3比2擊敗巴西隊奪冠。但現實中，日本隊28年來8次征戰世界杯5次闖入淘汰賽依然難求實質性突破。

巴西前鋒馬丁內利絕殺日本隊瞬間 圖/FIFA世界杯官微

有觀點認為，缺乏極致個人天賦的日本足球，僅靠精良體系已經觸及了“天花板”，世界杯奪冠豪言仍是癡人說夢。

表面上看，陣容不整、簽運不佳的日本隊本屆世界杯之旅確實到頭了，但日本足球追求進步的規劃、決心、恒心，恐怕并未到頭。

小組賽擊敗突尼斯，先后逼平荷蘭和瑞典晉級后，橫在日本隊身前的是“老師傅”五星巴西，頗有一種“宿命論”。

世界杯開賽前，無論是主教練森保一還是球員，接受采訪均喊出“奪冠”口號。日本足協的海報宣傳也明確寫道，想要站在最高處看風景。

森保一在對陣巴西賽前表示：“世界杯目標奪冠也許會被人笑話，但這一次我們是認真的。日本隊通過設定目標，能夠不斷接近目標。”

面對“老師傅”，日本隊上半場擺出緊湊的陣型，采用高位防守線和出色的逼搶，由佐野海舟偷襲破門，巴西隊的控球時間和空間均被嚴重壓縮。一度日本隊形勢大好，看上去有可能打破“宿命”。

但日本隊或許低估了世界杯淘汰賽舞臺的殘酷程度。在沒有絕對能力大口吃掉對手的較量中，很多因素都成為影響勝負的天平。

首次執教國家隊的意大利人安切洛蒂，展現了歐洲一代名帥的風采。其下半場的調度及時抓住日本隊的軟肋，且“招招見血”。

巴西隊在安切洛蒂的指揮下，先是放棄和日本隊斗腳下技術，決心利用身高優勢高空轟炸，借此破掉日本鐵桶陣。扳平后又連續調兵遣將，派遣體力充沛的前鋒抓住機會制造威脅，最終貢獻絕殺。

縱觀全局，日本隊已將戰術組織紀律性發揮至上限，但隨著戰局深入，身體劣勢導致防守端經不起巴西鋒線輪番沖擊，進攻端也找不到有效利器完成終結，只能接受被淘汰的結果。

巴西中場卡塞米羅扳平比分瞬間 圖/FIFA世界杯官微

回顧過去三十年，日本足球正是選對了“師父”巴西，才有資格登上世界杯淘汰賽舞臺和“師父”當面鑼對面鼓地掰手腕。

近代的日本，曾有數十萬僑民前往巴西，兩國足球領域淵源極深。20世紀70年代，日本經濟開始騰飛，部分日裔巴西人回到日本踢球，日本部分企業球隊也開始重金招募巴西優秀球員赴日踢球，并從中選擇歸化對象代表日本效力。

曾在20世紀90年代初效力大冢制藥俱樂部、日本鋼管俱樂部的天津籍前國腳段舉對中國新聞周刊回憶，日本足球一度全盤學習巴西的導師是有“白貝利”美譽的巴西名宿濟科。

“當年到了日本之后，我就看過日本的足球青訓教材。由于和德國都是工業國的原因，日本教材一板一眼，編寫得很有德國嚴謹的風格。而當時日本仍是企業聯賽。參與踢球的都是企業職員等，俱樂部踢球風格相對有些古板。”段舉表示，濟科到日本后，憑借其極高的知名度和權威性，將日本人學習巴西細膩技術的欲望徹底激發出來。自此，日本足壇也開始重視球員的想象力和創造力。

當時，濟科已經在巴西國內退役，并準備在巴西體育部門“當官”，受日本足球準備職業化的藍圖吸引，來到鹿島鹿角俱樂部的前身住友金屬隊。

段舉回憶，濟科加盟住友金屬后，自己代表兩支球隊與其多次交手。濟科無論是腳法、技術、大局觀，還是標志性的“香蕉弧線球”，引發了日本觀眾、足球業界的全體贊嘆。

“一方面，濟科的比賽票房、關注度高，另外日本足協也組織過教練、聯賽運營人員向他請教學習。后續隨著日本足球職業化開啟，一批又一批孩子，無論在日本國內訓練也好，出國訓練也好，身上的巴西風格就非常明顯。”

21世紀初，濟科曾擔任日本國家隊主教練，彼時日本隊曾吸納若干日裔巴西球員補強陣容，但隨著日本大批球員整體具備細膩技術和團隊意識，日本足球開始不斷尋求“歐洲賽場進階”。大量球員無論是脫胎于日本職業聯賽還是日本高校，紛紛向往歐洲球隊。

“當前日本隊大部分球員都在歐洲踢球，已有不少球員能在各聯賽中上游的球隊打主力，全隊整體上具備歐洲高水平的對抗和體能水平。20年前世界杯日本對巴西比分1比4，到如今能掰手腕縮小差距1比2，也已經能說明很多問題了。”段舉表示。

日本隊本屆世界杯豪言看到最高處的景色 圖/日本國家隊社交媒體

日本賽后，森保一仍表示“心有不甘”，“本屆賽事也讓我們深刻認識到：要真正超越世界強隊，我們仍需付出更多努力，還有許多方面改進。但我堅信，只要以‘世界第一’為目標，并堅定地朝著這一目標邁進，日本足球一定能夠做到”。

賽后，不少日本球迷開始想念因傷缺陣的三苫薰、遠藤航、南野拓實、久保健英等球員，如果他們在隊中，日本隊或許在下半場被圍攻時找到反擊抓手，結果也許會不一樣。

世界杯就是這樣，只有結果，沒有如果。

記者：葉珠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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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胡克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