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今年早些時候，我所在的城市也出現了那種釘在墻上的白色交換盒。人們圍著它挑選小玩具和貼紙，我用一張貼紙換回一顆彈珠，至今還放在首飾盤里。但兩個月后，盒子消失了，只留下墻上的四個螺絲孔。
后來在本市subreddit上找到了答案——因為有人拿多留少，還總是不關盒門，創建者決定把盒子移到附近咖啡館里，說是要“保護這個空間和項目精神”。從街頭挪進室內，這個動作本身已經違背了最初“在社區里傳播歡樂”的設定。
這并非孤例。印第安納州圣約翰的一位交換盒運營者上個月發視頻抱怨收到的物品：“請不要放破損的東西、石子，或者管這叫什么玩意兒都行的東西。”她舉著一個熒光發夾質問。評論區立即翻車——有人指出她手里那顆“破石子”其實是天然帶孔的海格石。“也許有人覺得這塊石頭酷，但石頭就是石頭，”她在回應視頻里堅持，“我隨便從草地里就能撿一顆放進來。”
YouTuber Hazel Soda 的反駁更直接：“垃圾有時候也是小物件。”加州惠蒂爾市盲盒店Pickaparty則發布了另一套標準：他們從盒子里清出一個畫成小人模樣的衣夾，然后宣布“我們喜歡你們的創意，但手工藝品不行”。問題已經不再是交換，而是誰有權定義什么是合格的小確幸。
當一個人覺得海格石是寶貝，另一個人覺得它只是草里的石頭，交換盒就從社區實驗退化成某種微型威權——有人在制定規則，有人在判哪些快樂值得存在。這大概就是為什么那個白色盒子最終從我的街區消失，連同它曾短暫提供的那種偶然相遇式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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