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溫哥華氣溫接近28攝氏度,但亞歷克斯·加西亞仍堅持在這座城市的國際足聯球迷節上穿兩件足球球衣。外面是一件綠色的墨西哥球衣,代表他的出生地;里面則是加拿大的紅色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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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26歲的建筑工人說:“我既為自己是加拿大人感到自豪,也為自己是墨西哥人感到自豪。能在這個國家親歷一屆世界杯,我非常高興。”為了觀看兩國的比賽,他特意請了一天假。隨著加拿大國慶日臨近,世界杯激發了加拿大人的強烈自豪感。街頭和球場上,到處都是揮舞國旗的球迷。
但對加西亞這樣的雙重國籍者來說,這屆世界杯也給了他們一個表達多重歸屬的機會。在太平洋國家展覽館露天劇場,許多人接連觀看加拿大、巴西和墨西哥的比賽,雙重國籍球迷尤為活躍。
加西亞帶著其他球迷一起高喊:“加油,加拿大;加油,墨西哥。”他先看著加拿大以1比2不敵瑞士,隨后又慶祝墨西哥3比0戰勝捷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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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西亞說:“我有雙重國籍,所以我一半是加拿大人,一半是墨西哥人。今天能看到加拿大比賽,我非常高興。2比1的比分確實艱難,但我們還在世界杯第二階段。”他說:“我非常熱愛加拿大。加拿大給了我很多。”
這位溫哥華居民表示,正是“足球的魔力”讓他能夠在加拿大享受這樣一場全球性賽事,同時慶祝自己的墨西哥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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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美國式民族主義可能顯得“非常張揚”且“直來直去”,而英國式民族主義則更多與歷史節點和帝國發展的過程交織在一起。
阿米蒂奇說:“加拿大的民族主義和愛國情感建立在這種健康感、公平感、善意和支持之上。”他舉例說,加拿大6比0戰勝卡塔爾時,“所有人都進入了狀態”,但當加拿大中場伊斯梅爾·科內腿部骨折后,現場氣氛很快發生變化。
在加拿大隨后于卑詩體育館進行的比賽中,數百名球迷揮舞著印有8號的海報,向科內致意。阿米蒂奇說:“我不是說別的國家不會這么做,但這很加拿大……非常支持他人,非常溫和得體,也很講分寸、講公平,努力維持一種體面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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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弗雷澤大學地理學教授保羅·金斯伯里曾發表有關民族主義與世界杯的研究,具體討論的是2006年溫哥華商業大道這一歐洲足球支持者聚集地如何享受世界杯。
金斯伯里說,世界杯提供了一個“享樂的劇場”,加拿大人可以在其中以不同方式表達愛國情感,同時獲得樂趣。他說:“這是一種非常集體性的快樂,而世界杯提供了愛國情感的黏合劑,以及驅動這種情感的能量,那就是快樂。”他表示,對加拿大形成一種心理圖景很重要。
金斯伯里說:“國家的象征層面包括旗幟、服飾和各種儀式,但我的研究關注的是快樂。也就是說,只有當人們通過不同方式去實踐這種快樂時,一個國家才真正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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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太平洋國家展覽館,佩德羅·杰森正在享受巴西3比0擊敗蘇格蘭的比賽。38歲的杰森6年前從巴西移民而來,如今在不列顛哥倫比亞省米申一家建筑事務所工作。他說,同時看完加拿大和巴西的比賽,讓這一天成了“有史以來最好的一天”。
他說,在加拿大對瑞士的比賽中,自己“完全是加拿大人”;但一個小時后,他又“完全成了巴西人”。杰森說:“我成為加拿大公民已經兩年了。巴西加加拿大,走起。”
他說:“我來自巴西,我為自己是巴西人深感自豪。但我現在也是加拿大人,也是這個社區的一部分。加拿大做得非常好,我也為此感到非常自豪。”對許多球迷來說,這種雙重歸屬可以和諧共存,但也有一個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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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時候,在北溫哥華希普亞茲一場觀賽活動上,加拿大與埃及雙重身份的阿姆爾·謝哈塔一邊觀看埃及對新西蘭的比賽,一邊說出了這種顧慮。
謝哈塔大笑著說:“我唯一希望的,就是加拿大不要碰上埃及。那樣的話,我們就會出現身份認同危機,這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大約12年前從埃及移民到溫哥華。
在卑詩體育館內,伯納比居民努爾·卡邁勒在加拿大6比0大勝卡塔爾的比賽中,把一面卡塔爾國旗斜披在身上。她出生于也門,也曾在卡塔爾生活。雖然她為卡塔爾隊加油,但她說,“加拿大在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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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這無關政治,也無關我來自哪里,重要的是那種氛圍,是在慶祝多樣性。我非常感恩。”她還說:“我同時支持加拿大和卡塔爾,說到底這就是一場比賽。”“這只是一場把所有人聚在一起的比賽,僅此而已。所以我感到自豪。哦,加拿大,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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