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5萬“操作費”買一個職校名額？這個“謠言”應該一查到底
文|清哲木
中考分數剛出，網上一位南通一位家長曬出的聊天記錄讓不少人后背發涼：孩子458分想上工貿，網上找來的“招生人員”開口就是——公辦分數線不夠，“招生辦有內部名額，要操作費，一萬多，私聊”。評論區更熱鬧：400多分想走高職升學班，對方報價5萬；356分問通州中專，開價3.5萬。
輿情出來后，江蘇省考試院、南通本地多所院校的回應很及時：招生全過程不收取任何額外費用，凡“內部指標”“包錄取”一律是詐騙，預警早就發過了。
話沒錯，但這份聲明頂多算開場白，不應該是句號。
按照江蘇省考試院、南通多所院校的回應，這個輿情算是“謠言”，既然是謠言，不能止于學校的回應，造謠者應該被追責。騙子當然可恨。但光罵騙子不夠。這次曝出來的幾個案例，開價從1萬到5萬不等，指向的都是南通本地實打實的學校名——工貿、通州中專，不是編出來的野雞校。這就引出一個繞不開的問題：這些“招生人員”的劇本為什么能寫得這么細？他們怎么知道哪所學校緊俏、哪個分數段家長最急、哪個時間點家長最容易松口？
哲木觀察仔細的看了爆料文章，如果是純外部詐騙，話術不該這么“懂行”。從專業的角度來看像是“內行人”的一種斂財手段。但，筆者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里應外合”這個老套路——中介在外收錢，校內有人遞名單、騰名額、把“操作”做成看不出的合規流程。這套玩法在各地職教招生季不是沒出現過，查證難，但收益高，所以是灰黑產反復復活的溫床。
458分這個分，卡在普高線下的家長最懂——上不了普高，職校里又想挑個"像樣"的公辦、挑個“像樣”的專業，名額就那么多，排隊的人一大把。這時候跳出來一個人，微信頭像像模像樣，話術熟：“我們招生辦有內部名額”——六個字，每一字都踩在家長軟肋上。
說句題外話，學校聲明“不收費”，不等于“沒有暗箱”。
各校嚴正聲明“不收任何額外費用”，這話要對兩個對象講：對外，告訴家長——錢別往不明賬戶打；對內，要自查——有沒有人在用學校的名義在外收錢？這個才是關鍵。因為“學校賬戶不收”和“沒人從中運作”完全是兩件事。所以相關部門如果只滿足于“發布預警+學校聲明”，等于把球踢回給家長：你們自己擦亮眼睛。但家長哪有那個鑒別力？
我覺得這件事要查，就得查到肉里。不查，就這樣糊弄糊弄也能挺過去。畢竟，不是所有的單位都重視輿情，也不是所有的事都經得起“刨根問底”。
濠河神聊這個帖子內容，相關部門至少三個線索值得捋一捋：
1. 能否順著聊天記錄查人——那些開價1萬、3.5萬、5萬的“招生人員”微信號、手機號，能不能溯源？是真中介，還是校內人掛馬甲？
2. 倒查近兩三年錄取名冊——同分段的，有沒有“關系生”低分錄進去的異常樣本？職教擴招背景下，名額調配的每一道環節都要能攤開看。
3. 學校光說不收不夠，得公布招生辦直撥、紀委監督電話，讓家長咨詢、投訴走同一條明路，把灰黑中介擠出市場。
省考試院那句“所有招生名額公開透明”不能是口號。透明到什么程度？讓家長閉著眼睛走官方渠道都不怕被擠掉，這才是透明。
5萬塊，對南通不少家庭是半年收入——這錢如果真能買一個“內部名額”，荒唐的是市場；如果買不到還被騙，荒唐的是監管。但，總而言之，5萬“操作費”買一個職校名額。一紙聲明，無法消弭觀眾的疑慮。相關方應有更多的解疑釋惑的空間，謠言與真相在聲明中缺乏邏輯清晰的佐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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