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市場資訊

（來源：汽車馬力）

論造車，零跑是個后來者；談智電，它也不是站在潮流最前端的那一個；講故事，更是被競爭對手們甩開幾條街。然而，就是這樣一家平平無奇的車企，在過去兩年多時間里，逆勢崛起，一路超車。

產銷是最硬核的證據。2025年，零跑汽車以全年交付近60萬輛的成績，登頂造車新勢力品牌銷量榜，今年上半年又繼續蟬聯。

一次有可能是運氣，兩次則或許已經成為定勢。零跑沒有慶祝，而是繼續趕路。今年初，它先是將全年目標鎖定為100萬輛，隨后又提升到105萬輛，以至于現在不得不面臨“時間過半，任務只完成35%”的尷尬。

平心而論，假如不看全年目標，零跑今年上半年發揮堪稱“學霸級”：產銷達35.6萬輛，同比增長超60%，比行業平均增速高出80個百分點。

換成馬力姐是朱江明，此時會選擇放下，與自己和解，將全年目標更新成“保底80萬輛，爭取100萬輛”。理由都是現成的，慢就是快。

作為零跑掌舵者，朱江明每天要處理海量的信息，也對外分享他對企業和產業的思考。他不表態，誰說都不算。也由此，至少到目前，外界還沒有看到任何零跑放棄或妥協的痕跡。當然不只是零跑，其他新勢力也一樣。

這里想說，同樣是硬扛，零跑不一樣。一方面，它具備后半程爆發的實力，2025年下半年銷量占到全年的63%。另一方面，好不容易迎來屬于自己的奇點時刻，不能退，不能停，更不能慢。按照馬力姐對零跑的了解，今年就算爬，它也要越過“100萬輛”終點線。

也由此，越來越多的人關注、研究和學習零跑。不止一次，和汽車大廠談及零跑時，馬力姐感受到對方的緊張。零跑從來不認為自己做對了什么，從始至終，它都將“活著”放在第一位。

今年3月底，零跑A10全球上市，搭載激光雷達版本殺進8萬元級區間。在接受采訪時，朱江明卻危機感十足，他說，“現在差的都被淘汰，剩下的都是好企業”“零跑必須時刻清醒、非常努力，爭取成為‘不是第一個被淘汰’的那一個”。

如何解讀？按照自然界物種做類比，零跑不是獅子，也非老鷹。從馬力姐的視角看去，與零跑氣質更契合的反而是植物，比如綠樹，又比如青草。

01.

不要看不起植物

人類不是植物，理論上是不能知道植物的感受。但有一種狀態相當接近，那就是“躺平”。假如只需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就能活得不錯，相信會有不少人不介意自己變成某種植物。

事實是，有不少歷史人物做過嘗試，直接從陽光和大地汲取養分，馬力姐所知道就有蘇軾。他不是為了養生，而是困窘到揭不開鍋。

在學習植物這件事上，再給人類一百年，也做不到。實在是兩者已經走上截然不同的兩條進化之路，且走得太遠，難以回頭。

企業則不然，可以在初創時，就將“植物”生存的智慧貫穿到運營的方方面面。這或許會喪失一些主動權，卻能大幅提升困境中活下來的概率。

不知道你發現沒有，錢越是不好掙，零跑越是好賣。當人們發現“苦日子”還要持續一段時間，第一反應就是“節流”，買低價的商品，將省下錢存在銀行，用于應對各種意外和不確定。

02.

不會移動的生存優勢

植物不會動，并非低等，更不是天生如此。一個物種如果放棄移動，那么就意味著，它由于這樣而獲得某種生存上的優勢。

從獲取能源角度來看，獅子獵食，主要集中在貼近地面的一條線上，是“一維”。老鷹可以飛翔，從陸地拓展到天空，是“二維”。植物向下扎根，向上伸展，是最高的“三維”。

作為個體，植物面臨連根拔起的外在危機時，確實沒有任何還手之力。但以“億年”為時間刻度看生物進化，植物又因靜止不動而異常繁盛。說個冷知識，從絕對數量到絕對重量，再到物種品類，植物比動物高出不少。更為關鍵的是，沒有動物，植物會活得更好；而動物一旦離開植物，會活生生餓死。

將植物“不會移動”的生存優勢投射到汽車產業，許多人會第一時間想到“韌性”。進一步展開，即為認準一件事，就一路走到底，不輕易改變。這是對的，又不全對。光有韌性還不夠，還得直抵本質，也就是“低價”。

零跑只掙該掙的利潤，一旦單車毛利率超過15%，就會將多出來的部分返回給消費者。是不是很眼熟？拼多多就是靠著“低價”這關鍵一招，打得淘寶天貓毫無還手之力。類似案例還有許多，比如優衣庫、小米、希音等。只可惜，不是所有企業能初心不改。

未來會不會變，現在不得而知。可以確定的是，零跑現在還沒有變。它每推出一款新車、每進入一個全新細分市場，都會將價格打下來，最新的D99也是如此。

零跑從不排斥“半價理想”“車界拼多多”“價低，量大，管飽”等評價，也坦然面對競爭對手居高臨下的俯視。

要學習零跑，沒有捷徑。一是放下姿態，將根扎進大地，適應環境，改變環境，成為環境本身。二是將樹葉向上、向四面八方展開，觸及更大更廣的天空，

在馬力姐看來，“低價”從來不是愚蠢的選擇，它的另外一面是“極致性價比”。當一家車企一以貫之地踐行“低價”策略，它就和不會移動的植物一樣，將自己安放在更恢弘、更高維的時空中。

03.

從有限游戲到無限游戲

“有限游戲”與“無限游戲”概念源自美國哲學家詹姆斯·卡斯所著《有限與無限的游戲》一書。該書篇幅精煉，思想深刻，構建了一套具有顛覆性的理論體系，為重新審視人生發展、商業實踐及世界運行規律提供了高階思維框架。

它們分別代表兩種異質的生存哲學與博弈邏輯。有限游戲以獲勝為終極目標，參與者需在既定且不容變更的規則與邊界之內展開競爭，力爭上游。勝負一旦分曉，游戲即告終止。這也就可以解釋，屠龍者會變身惡龍，而平臺的盡頭是最無情的收割者。

與之相對，無限游戲以延續自身為核心目標，其規則的設立并非出于約束參與者的目的，而是為了避免游戲終止。當既有邊界對游戲存續形成阻礙時，無限游戲的參與者會主動突破并重構規則。因此，在無限游戲的整體框架之中，不存在絕對的獲勝者，僅存在致力推動游戲持續運轉的存續者與延續者。

基于此，再看生物進化，植物能在地球上誕生，絕非偶然，而是必然。植物是不能移動，但這并不妨礙它適應環境、改變環境，成為環境本身。威馬沈暉在跑路之前，通過微博平臺，發送“像牲口一樣活下去”的推文，既是自嘲，也是自勉。他還是不夠狠，應該將企業徹底打散，再進行重構，轉型成為“植物”型企業，在更多維度上、在更大范圍內攫取能量。

高舉高打，將產品定高價并賣好，讓消費者接受“品牌溢價”，這是食物鏈頂端“肉食者”們的本事。反其道而行之，潤物細無聲，將“低價”進行到底，為消費者提供基石性的商品，也未嘗不可。“低價”也可以有美譽度，一袋鹽只要1元錢，一斤普通米不超2元，沒有人覺得它們不好或劣質。

包括零跑在內，沒有一家車企觸碰“鹽”和“米”達到的高度。放眼全球，也只有豐田稍微接近。沒有人做到，意味著每個人都有機會。“汽車”是國之重器，每個汽車強國都需要1-2家基石級企業。那么會是零跑嗎？時間會給出答案。

為了一日三餐，四處奔波。不管賦予工作多大的意義和價值，都無法回避其枯燥的底色。同樣，在動物和植物之間，移動本身并不是什么生存優勢。某種程度上，移動是動物不得已而為之的無奈之舉。

可能許多人不知道，不算龐大的根系，一棵榕樹將所有樹葉展開，投影面積可以達到上萬平方米。無數會跑會跳小動物會以大榕樹為家，它們之中的大部分，一輩子都沒有離開大榕樹的懷抱。

植物甚至能通過“馴化”人類來達到傳承、擴散和改良基因的目的，最著名莫過于小麥、水稻、玉米、咖啡等。

張愛玲說過，出名要趁早。事實是，不管做任何事，都要盡可能沖在最前面。現在回頭看，零跑是幸運的。在智電浪潮中，第一個以“低價”立足。又不止于此，零跑關關難過關關過，逐漸成長為“極致性價比”的代名詞。也是到此時，所有競爭對手才發現，零跑才是最難對付、有必須學會與之相處的“野蠻人”。

是時候給予零跑更多的尊重，并在接下來一段時間，重新審視、認真探討“零跑為什么可以”這一話題的必要性。真正能夠改變世界的，除了千年一遇的瘋子之外，更多是玩無限游戲的植物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