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奧斯卡影后朱迪·福斯特最近在一次公開對談中，拋出了一個讓所有影迷都愣一下的觀點：布拉德·皮特主演的賽車大片《F1》，在她看來很可能是AI生成的。
這場發生在阿斯彭思想節上的討論，原本聚焦于AI技術對好萊塢未來的沖擊，福斯特卻用一個具體的例子把話題拉到了眼前。她特意強調，這樣說并沒有貶低的意思——“我怎么可能貶低它？這部電影賺了好幾億美元?！彪S后她話鋒一轉：“但我看著《F1》的時候，就有種強烈的感覺，它像是AI打造的，對吧？”
她的解釋很有意思，并不是從特效或畫面入手，而是指向了電影的敘事結構和臺詞。福斯特描述道，影片的結構工整得就像教科書里的范例，每一個情節推進都精確卡在劇本寫作課上會教給學生的位置上；演員的每一句臺詞，也像是計算機推演出的“此刻最正確的話”。在她看來，當創作者把技術玩轉到極致，完全可能批量生產出又宏大又漂亮的影像，而這些影像的信息來源，很可能也是從其他作品那里“借”來的。據公開報道，《F1》制作期間并沒有披露使用過任何AI技術，所以這種觀感上的聯想，在圈內顯得格外刺眼。
福斯特自己在執導新片《A Private Life》時，就主動讓AI參與了部分夢境片段的影像生成。她承認那些畫面其實“毫無邏輯可言”，但視覺效果意外地令人滿意。同時她也坦承，AI正在吃掉好萊塢不少工作崗位，但對于分鏡繪制這類“瑣碎但有幫助的小事”，這項技術或許還有一席之地。這種既實用又矛盾的立場，恰恰是當下好萊塢創作者們的真實縮影。
和福斯特的微妙態度不同，不少業內大咖對AI的抵觸要直接得多。恐怖短片《后室》的導演凱恩·帕森斯明確反對用AI創作；就連教宗利奧十四世也罕見發聲，公開譴責這項技術。而老牌名導馬丁·斯科塞斯，最近因為幫助一家生成式AI公司站臺，被美國藝術導演工會猛烈批評，稱他“背叛了電影的合作本質”“背棄了藝術家們”。當福斯特用“教科書結構”來形容一部A級大片的劇本時，或許真正讓創作者不安的，不是AI能寫出多好的故事，而是我們漸漸分辨不出，什么才是只有人類才能寫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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