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17日,北京,國家癌癥中心。
臺上站著一個女人,53歲,脖子上一道橫向疤痕,清晰得藏不住。
![]()
她沒有遮,就那么亮著站在燈光下,開口第一句話讓全場靜了三秒——“生命終將結束,為什么不勇敢面對生命的終點呢?”
這不是什么勵志口號。
這是一個兩度患癌、七次躺上手術臺的人,用二十年換來的一句話。
![]()
那天的儀式,很多人沒想到她會來。
![]()
2026年全國腫瘤防治宣傳周的啟動現場,來的是醫生、專家、政策制定者。
朱迅是作為宣傳大使站上臺的,但那道脖頸上的疤,比任何一張專家幻燈片都更有說服力。
她沒有講什么高深的醫學知識。
她把手指向自己脖子上的疤痕,笑著說,自己就是“早防、早篩、早治”最鮮活的樣本。
臺下的記者開始舉相機。
媒體的標題第二天就沖上了熱搜:。
![]()
很多人這才回過味來,這個在春晚站了七次的央視主持人,原來扛著這些年。
脫發、吞咽困難、內分泌紊亂——這些詞,跟她那張屏幕上總是光鮮的臉,怎么都對不上。
這場儀式的背景,比個人故事要大得多。
國家衛生健康委今年4月剛剛發布《中國防癌健康生活方式守則(2026年版)》,提出15條基于循證醫學的防癌建議。
國家正在把癌癥防治的關口往前移,朱迅站在臺上的這一刻,不是偶然的出現,而是時代敘事里一個非常具體的注腳。
![]()
但這個注腳背后的故事,要從三十多年前講起。
![]()
1990年,朱迅17歲,剛到日本沒多久,身體就出了問題。
血管瘤。
![]()
不是最兇險的那種病,但在異國他鄉、兜里幾乎沒有余錢的情況下,它重得像一塊石頭壓下來。
她沒有告訴家人。
一個人簽了手術同意書,一個人等麻醉過去,一個人看著日本醫院的天花板發白。
第一次手術沒切干凈,沒多久她又進了一次手術室。
傷口還沒愈合,她就去兼職了——清潔工、體力活,什么都做。
那時候她也許不知道,這不過是一場漫長拉鋸戰的開幕式。
![]()
身體后來還有更大的賬要跟她算。
如果說17歲那次是打了個措手不及,那2007年的那次,是直接摁住她不讓動。
34歲的朱迅,正處于她職業最好的階段。
《正大綜藝》、《星光大道》,她已經是央視那批主持人里最穩的臉之一。
同事叫她“朱十七”,因為她曾經一天連錄十七場節目,這個數字放在任何一個主持人身上都是極限。
![]()
就在這一年,協和醫院的大夫在她脖子上摸了很久,最終開口:脖子里長了個腫瘤,位置緊貼聲帶。
手術風險極高,稍有偏差,就可能終身失聲。
對一個靠嗓子活的主持人來說,這句話的分量不用解釋。
朱迅當時的反應是:等我把手頭的節目錄完,我再來。
醫生大概沒見過這樣的病人。
但她真的就這么做了——堅持完成第六屆CCTV小品大賽的直播,才一個人去醫院辦了住院手續。
診斷結果是甲狀腺乳頭狀癌。
術后,她僅僅15天后,綁著隱形繃帶重新站到了鏡頭前。
長臺詞說不了,就拆成短句。
說一句,停一停,再說下一句。
沒人知道她嗓子里正在發生什么。
![]()
后來的那些年,脫發、吞咽困難、內分泌紊亂,這些副作用像影子一樣跟著她。
7次手術,數次放化療,她沒有在任何一次公開場合說過“我快撐不下去了”。
這背后是什么在撐著她?是信念?是職業本能?還是更樸素的一種倔強——不服?
也許都有。
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她從來沒有把自己“病人化”。
她在抗癌期間,曾在病床上把書稿寫完,那本書后來叫《說出來就過時》。
![]()
別人生病是休息,她生病是另一種方式的繼續。
外界關于她“癌癥復發”“重病離臺”的謠言,這些年沒斷過。
她的回應方式很有意思——不是發聲明,而是自嘲。
![]()
這句話,比澄清聲明狠得多。
![]()
如果說抗癌的前十幾年,朱迅是被動接招,那2019年之后,她主動出擊了。
出擊的方式是:跑步。
起點是醫生的建議。
![]()
她后來說,是大夫帶著她開始跑的。
一開始連幾百米都跑不下來,氣喘吁吁,身體早被7次手術和無數次放化療掏空了一大半。
但她開始了,就沒有停。
從幾百米,到一公里,到五公里,到十公里,一點一點往前挪。
她后來說跑步給她的最大改變,不是體力,而是腦子里那個想停下來的聲音,被她跑小了。
官廳湖半程馬拉松。
![]()
朱迅以2小時45分完賽,完賽后她自己說喊了三年的口號,這次終于兌現了。
那天她在起跑時摔了一跤,膝蓋擦破,爬起來繼續跑。
全程她跑得很開心,這種開心不是表演出來的。
5個月后,她站在北京馬拉松的起跑線上,完賽凈成績4小時58分。
42公里。
跑到40公里的時候,她的身體開始撞墻,兩條腿已經不完全聽使喚了。
![]()
她沒有停。
就一步一步往前邁,咬著牙,不想跑的時候告訴自己“我難別人也難”,再多邁一步。
她跑這條路時腦子里一直在轉的,是小時候在北京城的記憶。
跑完她說,這一程讓她把前半生用腳步量了一遍,完賽那一刻心出奇地平靜。
2024年無錫馬拉松,是朱迅跑得最狼狽的一場。
賽前她左腿就受傷了。
![]()
糾結了很久,到底去不去。
最后她發了一條微博:“腳踩西瓜皮,滑到哪里算哪里”,然后就去了。
起跑前,左腿肌肉發出一聲響,疼痛感直接翻倍。
她做了應急處理,然后站上了起跑線。
42公里,全程煎熬。
跑到30公里,雙腿已經疼到麻木。
但她沒有退出。
![]()
最終以5小時07分42秒完賽。
第二天下床,走6米需要很大的勇氣。
完賽后她說:“有時候體驗比結果重要。成功是一次體驗,失敗也是一次體驗。”
這句話不像是在說跑步,更像是在說她自己這二十年。
跑步已經不能滿足她了。
2024年11月,51歲的朱迅,凌晨兩點出發,去爬四姑娘山大峰。
零下十幾度,坡度60度的“絕望坡”,她和團隊一步一步往上挪,耗時4小時,在日出時分登頂。
![]()
這件事本身沒什么好解釋的原因。
她就是要知道自己的身體還能走多遠,還能扛多少。
2025年無錫馬拉松,她跑的是半馬,成績2小時13分46秒,打破個人最好成績。
比賽當天上午跑完,下午直接飛福建,主持中國大學電視節閉幕式。
臺上的她打扮齊整,精神抖擻,跟賽場上那個汗流浹背的朱迅,根本不像同一個人。
她說2025年給自己的要求是:“不透支、不過量、不偷懶。”目標不是跑多快,目標是一百歲還能跑100米。
![]()
進入2026年,她的賽程更密。
3月15日,四川眉山仁壽半程馬拉松;3月22日,2026武漢馬拉松半馬。
三周之內,她接連跑了三場半馬,其中跑出半馬2小時09分的個人最好成績。
她在武漢那場,是作為公益配速員帶著“長江守護者”方陣跑的,一邊跑,一邊還不時跟觀眾比心招手。
那個狀態,你很難想象這是一個從小到大共經歷過7次手術的人。
![]()
2026年那次全國腫瘤防治宣傳周的演講,是她第一次完整、系統地把這二十年講出來。
![]()
她沒有講得很悲情。
她把癌癥比作“身體的系統更新提示”,這個說法沖上了熱搜。
臺下有人笑,有人發現自己在眼眶發酸,自己都沒想到。
但比那句話更實在的,是她講的兩個生活習慣:堅持七分飽,不吃燙的食物。
這兩件事,她堅持了十幾年。
不是什么神奇療法,不是花大錢的保健品。
![]()
就是這兩條。
關于“七分飽”,復旦大學基礎醫學院的研究已經從分子層面印證了它的科學性——“代謝信使”乙酰輔酶A可以直接調控線粒體自噬,該研究成果發表于《自然》雜志。
關于“不吃燙食”,國際癌癥研究機構早在2016年就把65℃以上的熱飲列為2A類致癌物。
高溫會持續損傷食道黏膜,反復修復,癌變風險就在這里一點點累積。
朱迅不吃燙的東西,是真的在用生命踐行一條醫學建議。
除了飲食,她呼吁的另一件事是:定期體檢,做有針對性的篩查,甲狀腺超聲、胃腸鏡,有家族病史的人更要提高警惕。
![]()
她說,她自己就是體檢查出來、及時治、才走到今天的。
跑步這件事,她也講了。
不是當成勵志故事講,是當成醫囑講。
是大夫帶她開始跑的,因為運動可以提升免疫力,可以抑制癌細胞,某種程度上能替代一些藥物的功能。
她站在臺上,就是這件事最直接的證明。
然后她說了那句話。
![]()
生命終將結束,為什么不勇敢面對生命的終點呢?
很多人聽了之后覺得,這句話太沉了。
但她說這話時的語氣,不是在宣判什么,而是在把選擇權交回來。
她說,把終點擺上桌,不是不吉利,是把選擇權從恐懼手里搶回來。
一個人知道終點在哪里,才會想清楚這段路怎么走。
不清醒的人,才會在恐懼里耗掉所有的時間。
她那本自傳《阿迅》里寫過一句話:生病不是終點,而是重生的起點。
脖子上那道疤,在她眼里早就變成了“生命勛章”,不需要遮,遮了反而是虧待。
這二十年里,她也有崩潰過的時候。
她曾公開說,這20年,有時候也會害怕,也會崩潰,但從來沒想過放棄。
注意,她說的重點不是“沒想過放棄”,而是“害怕”和“崩潰”兩個詞。
她沒有把自己包裝成一個無堅不摧的英雄。
![]()
真正的堅強從來不是不怕,是怕了還能接著往前走。
她父親曾經是她最重要的參照物——老人家得過結直腸癌,得過胃癌,做過心臟搭橋,一次又一次從鬼門關被拉回來,最終還是離開了。
父親的離開,讓她對“生命有終點”這件事,認識得更具體。
她后來說:正因為不知道還有多少個二十年,才更要珍惜當下。
2026年2月4日,春節聯歡晚會,安徽合肥分會場。
![]()
朱迅與白羽搭檔,主持人里她年紀最大,狀態最穩。
合作的白羽后來說,跟朱迅錄節目,能看到的不只是專業,還有一種對生活的態度,那種從容,是真的。
當與她同期的董卿、周濤等人逐漸淡出春晚舞臺時,朱迅還在堅守著。
她曾經7次登上春晚主會場,如今轉戰分會場,依然精準、穩,只是舞臺變小了,她的狀態沒有縮水。
3月跑馬拉松,4月出席腫瘤防治宣傳周,5月母親節發素顏視頻分享日常,這個節奏說明她并沒有真正離開舞臺,只是不再把舞臺當作唯一。
![]()
但有一點,報道里不太有人愿意說,必須放在這里:
朱迅能走到今天,和她擁有的資源條件密不可分——穩定的職業收入、家人的長期陪伴、優質的醫療資源。
普通癌癥患者面對的,是完全不同維度的困境:不敢病,不能休,治療費用壓著喘不過氣。
有評論說得很尖銳:“普通人更需警惕的,是不敢病、不敢休的生存困境”。
癌癥防治不只是心態和習慣的問題,是需要制度保障的系統工程。
![]()
好在這件事,國家在推。
從醫保覆蓋到基層篩查體系,從早診早治指南到抗腫瘤藥物可及性,每一環都在一點點填補。
朱迅是一個樣本,但這個樣本需要制度托底,才能被更多人復制。
從17歲在日本第一次躺上手術臺,到53歲站在全國腫瘤防治宣傳周的講臺上,朱迅用了36年。
這36年里,她沒有回避終點,也沒有夸大終點。
![]()
她把中間那段路走得比很多健康人還要用力。
她喜歡潛水。
有人問她為什么,她說了一句很有點狠勁的話:“癌細胞到不了那么深。”
這話聽起來像是玩笑,但背后是一個抗癌二十年的人,對自己身體極限最真實的態度。
不是不怕死,而是不讓恐懼替自己決定還能走多遠。
生命終將結束。
![]()
為什么不勇敢面對生命的終點呢?
這句話不是漂亮的口號。
是一個女人,兩次患癌,七次手術,幾十場馬拉松,用血肉換來的一種活法。
她的答案寫在脖子上那道疤里。
就那么亮著,不需要遮。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