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0日，富力地產創始人張力涉嫌行賄，在英國被逮捕，等待引渡美國。

為避免入獄，12月12日張力支付1500萬英鎊（約1.28億元）保釋金以換取監視居住。

該保釋金額創英國法院有史以來最高紀錄。

《橡果商業》自舊金山政府多份解密文件（下稱“文件”）了解到，2018年張力因舊金山富爾頓555號項目房地產項目窗戶審批問題，在中國宴請時任舊金山公共事業部（DPW）主管穆罕默德·努如（Mohammed Nuru）：

努如曾參觀張力住處，驚嘆如“白宮”一般；張力用50年的茅臺、2000美元的法國紅酒招待努如；在努如回國之際，張力還曾送其一塊“石頭”（疑似鉆石原石）和一瓶約2070美元紅酒（舊金山規定任何政府官員都不得接受超過25美元的禮物）。

文件顯示，12年來，努如依靠在DPW的身份，受賄超過100萬美金：

今年8月25日，努如因“誠實服務電信欺詐罪”（Committing Honest Services Wire Fraud）被判入獄七年。

但《橡果商業》查詢文件發現，在張力涉嫌行賄案中，涉事官員不只有努如一人，舊金山樓宇局局長湯姆·惠（Tom Hui）也參與其中。

張力或成為查清舊金山官員腐敗案中的“關鍵先生”。

01

DICHAN SHIYIYAN

“關鍵先生”張力，

DPW另一高級官員浮出水面

富爾頓555號項目所面臨的問題是：

窗戶是墨西哥制造，有某種缺陷，具有安全隱患，無法通過官方的審核。

而負責建筑檢查的是惠。

2019年2月，在華裔掮客黃永樂的撮合下，張力與惠在唐人街R&G酒廊的包間見面。

惠與張力商討了富爾頓555號面臨的審批問題。

后來惠告訴檢察官，他并沒有同意張力的請求，也沒有收禮；雖然晚宴是張力請客，但只消費了30美元。

但檢察官認為，惠有可能為了脫罪在撒謊：

富爾頓555號問題最終被順利解決；就此問題惠、努如和黃永樂在私人郵箱中秘密討論多次；晚餐價格極有可能被惠虛報；無法排除惠收禮。

檢察官沒有取得任何惠受賄的證據，得益于努如的“通風報信”。

努如在得知被調查后，以心臟病、糖尿病為由獲取一周自由，在這段時間里他東奔西走，將部分調查結果告訴官員伙伴們，影響了聯邦調查局（FBI）進一步取證。

目前，惠受此事影響已引咎辭職，但相關部門對惠的調查還在繼續。

這也合理解釋了為何努如都已被判入獄，張力仍要被采取強制措施引渡回美國。

張力成了惠受賄案的“關鍵先生”：

能否“法辦”惠，取決于張力是否配合司法機關，提供關于惠受賄的強力證據。

這也是張力的“機會”。

從本案其他行賄商人面臨的情況來看，只要積極配合就有一線生機。

02

DICHAN SHIYIYAN

行賄商人們的結局

努如的判決書顯示，他在DPW的12年間，受賄超過100萬美金：

他抬高舊金山“垃圾處理費”，讓垃圾處理公司Recology總計多收市民9500萬美元，只為讓兒子在該公司工作；他安排有求于他的房地產公司建設“私人農場”，別墅中裝修與家具都是不同商人贈送。

甚至，努如為了方便打理農場，還向商人索要了一輛價值4萬美元的John Deere牌拖拉機。

舊金山現任市長倫敦·布萊德（London Breed）也身陷努如案：

她是努如的前女友，曾收努如5500美元的“禮物”，現已被罰8292美元。

《橡果商業》查詢美國司法部文件，他們對該案商人們的看法是：

賄賂公職人員雖會面臨起訴，但舊金山商人們也被腐敗困擾已久；我們鼓勵商人們積極配合FBI，最終結果會不一樣。

在努如被抓后，包括張力在內，有多名商人被指“行賄罪（Bribery）”，接連被調查、起訴。

他們大部分人都已經認罪、認罰，且積極配合FBI的調查，但他們的案件也都是未完結情況。

另有個別商人涉案較深，曾協助努如洗錢，他們則被認為是努如共犯，被指控重罪“合謀誠實服務電信欺詐罪”。

如果商人不配合，最嚴重的情況會怎樣？

一名女商人孔（Florence Kong）曾贈送努如一塊價值3.7萬美元的勞力士金表，甚至在努如農場鐵柵欄壞的時候，親自去修鐵柵欄。

但她在被指控“行賄罪”后，向FBI特工撒謊，提供虛假陳述，2021年2月她被判一年監禁，罰款9.5萬美元。

商人的配合程度，成為他們判斷罪罰的關鍵，司法機關也認為商人是“受害者”。

主要因為努如的存在嚴重破壞舊金山營商公平，想在舊金山做城市建設生意，只有行賄努如，商人們才能賺錢。

美國北部地區法官威廉·奧瑞克公開表示，努如讓城市決策和競標成為鬧劇，DPW做的每一件事都值得被質疑是否缺乏公證：

商業不公平行為與黑幫仇殺一樣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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