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錫黿頭渚的湖光山色間,榮春先生自撰并書寫的楹聯“鼎堂有幸留題詠,王勃無緣來問津”宛若一柄穿越時空的鑰匙,在游人的凝視中徐徐展開文化的卷軸。這幅以行草揮就的墨寶,那飛白處似太湖煙波浩渺,濃墨處如黿渚春潮涌動,枯潤相生的線條在宣紙上起舞,將觀者帶入一個古今交融的審美意境。至于書法風格的更多細節,此處便不再過多著墨細述。
當他在黿頭渚“太湖佳絕處”牌坊前駐足,榮春先生必然認為:要是王勃能早早來到黿頭渚,那諸如“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漁舟唱晚”這些千古名句,恐怕都會成為黿頭渚太湖的專屬贊美之辭了。這個跨越千年的文脈之問,恰似沉睡的越王劍,在某個特定的歷史時刻突然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讓當代文采與盛唐風流在七言對仗中激蕩回響。
當我們凝視陳夔龍題寫的此間風景勝洪都”楹聯(此聯在黿頭渚澄瀾堂,全文為“山橫馬跡,渚峙黿頭,盡納湖光開綠野;雨卷珠簾,云飛畫棟,此間風景勝洪都”),便能破解梁先生聯語中的深層密碼。三朝的學者將黿頭渚與滕王閣并舉,實則是以文化坐標的重構完成對江南山水的加冕。試想若王勃當年扁舟一葉泛太湖,那“潦水盡而寒潭清”的澄澈,或許會化作“三萬六千頃琉璃色”;“層巒聳翠”的雄渾,或可轉為“七十二峰青欲滴”。這種文化想象的張力,恰如太湖石孔竅間的穿堂風,在歷史與現實之間奏響空靈的洞簫。
榮春先生以十四字構建的時空劇場中,這讓人想起顧愷之“倒食甘蔗”的審美體驗——越是深入品讀,越覺余味甘甜。當我們的目光從墨色淋漓的楹聯移向煙波浩渺的太湖,仿佛看見歷代文人的詩帆從歷史深處緩緩駛來,在“有幸”與“無緣”的辯證中,完成對江南文脈的永恒致敬。
(圖文:宋士新 陳勝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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