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我當上了爸爸。

文 | 李川

昨天下午帶兒子去了一趟蘇州，看中甲足球賽。

蘇州東吳對遼寧鐵人。比賽很精彩，不虛此行。

三點多出門，晚上十一點回家。老婆很反對，說太折騰了，太累了，明天還要上課呢。

確實挺累的。但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帶他去。

今年帶老大現場看了七八次球賽了，上海、蘇州、南京的都去了。大部分時候都是當天去，當天回。

有時候他興致不高，我連哄帶騙的也拖著去了。有時候是跟其他小朋友組隊去的。最近的江蘇13個市的聯賽，也看了一場了。

朋友說，你這是真球迷，別人家的孩子忙著上興趣班，在家默寫、讀英語，你忙著帶娃看球，到處玩。

這當然是笑話。卷子我們做，球賽我們也看的。

其實說老實話，我對去外地，現場看球這種事，談不上是多癡迷。之所以這么“累”，最根本的還是為了孩子。

為了孩子，最起碼在我這里，并不是一句空話。

不管是在運動、興趣班，還是看書、寫作業上，我都是盡力給娃打個樣。

拿足球來說。

老大上小學之后，我就給他報了學校的足球興趣班，剛開始是一周兩節，后來是四節。周末的時候，我還帶他到社區的球場上去練練。

我也不是站在邊上指手畫腳，自己也陪著踢踢，講解點技術動作。可惜的是，我自己也是半桶水的水平，也不敢亂教。

多數時候，都是在后勤、氛圍上支持一點。本地有正式點的球賽了，都盡量擠時間帶他去看看。世界杯、歐洲杯的，買點燒烤在家看看轉播。

這算是看不見的用心。看得見的花銷，就是鈔票上。

大概從幼兒園大班開始，就經常帶他去看中超、中甲了。每一次出去，一天來回，車票吃飯之類，也要個三五百。

還有俱樂部組織的球賽也要費用。

今年五一，本來打算回老家，或者出游，但俱樂部臨時決定，組織了系列比賽，5天可以踢8場。我一想機會難得，于是就選擇不回老家了，讓他參加比賽了。

一年中，最是大好春光的五一，我們全家就為了老大的這8場球，放棄了回老家，或者出游的打算。

當然，這些看得見，看不見的付出，也是為人父母心甘情愿的。

在平衡孩子的精力、能力和家長的焦慮、期待之間，這個尺度有時候還是挺難把握的。

拿我們家兒子學足球來說，有時候看著他那個熊樣，我就很火。

五一比賽的時候，有一天賽后，我揍了他一頓。實在是忍不住，整場比賽跟散步一樣，態度一點不積極，不認真。

賽后我發了火，罰他跑步回家了。

我說技不如人，技術不到位，有失誤這些都正常，但是你不能不去搶，不去跑。這就屬于態度問題。

你態度不好，技術又不行，哪個教練愿意讓你上場？哪個隊友愿意傳球給你？要想學，就認真學，認真踢。

他哭哭啼啼的聽了。

也許就是天性如此，生拉硬拽，也沒多大用。

我這個娃，一點沒有遺傳到我的天性。我自己也踢球，也跑步，幾乎參加所有運動，不敢說百分百的對待，至少也是百分之九十的投入的。

但看他，對待踢球這些，感覺一直是嘻嘻哈哈，無所謂的樣子。

也許是這一代孩子，物質上得到的太容易，所以不懂得珍惜。也許是還小，不明白機會的不容易。

我說：

我到上高中才摸到過足球，上大學才買了第一雙球鞋。工作以后才第一次去現場看中超。學個足球都是自己摸索。哪里像你，一年球鞋好幾雙，私教課一堂就兩百了。這在他完全不可理解。

養育孩子，許多時候，與其說是天性遺傳之愛，不如說更多地是責任感的驅使。

總想讓他多學一點，學好一點，將來可以體會到這些事物的樂趣。長大了談不上是特長，但至少也是個興趣、愛好，可以有那么三五個朋友圈子聊一聊。

孩子小，這些也不好跟他說太多，說了他也未必聽，聽了也未必懂，懂了也未必就能去做。

客觀地說，在小孩子這一邊，學個足球，游個泳啥的，許多事情，許多比賽他未必樂意。大多是家長的期待。

哎。前些天在抖音上刷到一段話，看看還是挺有感慨的。

“后來我當上了爸爸，我站在爸爸的角度審視著我的孩子，也審視著當初的自己。我想把我走過的彎路完整的告訴他，奈何現在的他聽不懂，也不理解。 也許這才是人生，只有自己經歷了才會明白，才能理解，就如當年的我一樣。 其實我們犯的最大錯誤就是試圖讓一個幾歲十幾歲的孩子去理解我們用了三四十年才感悟出來的人生道理。 其實我并不是接受不了孩子的平庸，而是擔心他的以后會像我一樣，用盡了全力，卻吃盡了生活的苦和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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