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品出于人品——余仲廉先生新書《詩不如人》編后記

文/陳建軍

余仲廉先生長我一歲，自從和他結識后，我一直稱呼他為“仲廉兄”。

2014年，偶然瀏覽武漢大學網站，看到仲廉兄被武漢大學聘為校董的新聞，我才關注到他。有緣識荊，則是在三年以后。

2017年11月9日，武漢珞珈詩派研究會成立，我被推選為理事。11月19日，在珞珈山莊舉行的第一次代表大會上，仲廉兄作為名譽會長發表了比較長的講話。具體內容已經記不清楚了，但他“隸體‘一’字似的胡須”（唐弢在《一面》中對魯迅外貌的描寫），卻給我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12月2日，武漢大學黨委宣傳部主辦的“詩意珞珈：詩樂經典展演”在信息學部大學生活動中心舉行，我受邀朗誦了仲廉兄的一首詩《春天的故事——獻給我們的船長》：

船長 我們的船長

您來時正是寒冬

巨輪擱淺在悲涼寒冷的海域

難以觸摸到溫暖的影子

這是太陽的無能嗎

不是 是人們在冰天雪地里

等待太久太久

火熱的身體沸騰的血液

早被凍僵凍硬

船長 您終于來了

您帶來陽光和春風

融化三尺之冰

百年的巨輪找回了靈魂

以雄健的英姿

奮然破冰前行

珞珈山恢復了生機

櫻花開了 桃花開了 李花開了

楓葉紅了 松柏翠了

鳳凰來儀 百鳥歡鳴

武大的校友回來了

武大的風骨回來了

武大的春天回來了

船長 我們的船長

感謝您 帶領著武大人

走出了漫長的寒冬

看啦

這百年的巨輪

和船上的人們

正心懷先賢的理想

沐浴溫暖的晨曦

向著詩和遠方

前進 前進 前進

我之所以挑選了這首詩，是因為這首詩情感真摯熱烈，飽含積極向上的力量，既適合朗誦，又應時應景。仲廉兄大概對我那晚的朗誦頗為滿意，在事后的一次飯局上，還專門向我敬酒，表示感謝。后來，我經常參加由仲廉兄發起、組織的詩歌分享會等文學活動，對他的了解也越來越深入了。

2024年，仲廉兄對我說，有90多位各界人士給他的詩作寫了評論文章，為了回饋作者，他準備將這些文章結集出版。他想請包括我在內的幾個朋友再寫幾篇，以湊足100篇。我因生性疏懶，遲遲沒有動筆。

今年年初，仲廉兄電話我，說評論文章已滿百篇，擬交華中師范大學出版社出版，希望由我主編。我二話沒說，便爽快地答應了。

看過書稿，甚是驚嘆。

一是驚嘆于仲廉兄交游之廣。僅就這些文章的作者而言，有詩人、作家、學者、教授、院士、評論家、畫家、書法家、科學家、企業家、政府官員、上將、醫生，還有在讀的博士生，等等。仲廉兄廣結善緣，堪稱“我們的”“人人的”朋友，就像當年的胡適、徐志摩那樣。

二是驚嘆于這些詩評文章質量之高。這些文章或總體評價仲廉兄的詩作，或具體論析其某部詩集、某首詩歌，均能做到客觀、公允，不一毫虛美，也不一毫諱過。同時，部分文章實際上是將仲廉兄視為一種“現象”，并以其為個案，探討了詩歌的審美特征、審美標準、審美原則等問題，對于如何寫作詩歌具有切實的指導意義。

本書所收評論文章，除《〈鄉關何處尋舊夢〉詩評輯錄》外，計有102篇，按內容大體分作8輯。其中，1—4輯列為上卷，5—8輯列為下卷。所有文章，均附有作者簡介。為統一起見，刪掉了原稿文末的寫作時間。部分文章做了不同程度的調整或刪削，這是要請作者理解和諒宥的。

劉熙載在《藝概·詩概》中說：“詩品出于人品。”仲廉兄的“詩品”與其“人品”高度統一，他的詩歌充分展現了其節操、氣質、個性、才情、境界等，用“詩如其人”來論評他的詩歌創作，可謂相當恰切。但仲廉兄的詩歌，遠遠不及其人的豐富性，誠如邱華棟先生在《序：話傳統及論詩》中所說的：“他的許多思想與情感都還未表現在詩歌之中。”正因如此，我們將本書的書名定為“詩不如人”。

不過，“詩不如人”似有指代不明之嫌，而把我為仲廉兄所繪的漫像印在封面上，正好可以暗指本書所評說的對象。

在整理、校對等方面，武漢大學哲學學院譚琪博士做了大量工作。責任編輯肖緒旭兄極其認真負責，全方位地保證了本書的編輯質量。在此，一并表示衷心的感謝！

本書即將印行，終于可以向仲廉兄交差了。

陳建軍

乙巳年仲夏于野三關

主編簡介

陳建軍，武漢大學文學院教授、博士研究生導師，兼中國聞一多研究會會長、《寫作》副主編等。著有《撣塵錄：現代文壇史料考釋》《說不盡的廢名》《故紙新知：現代文壇史料考釋》《袁昌英年譜》《徐志摩陸小曼合說》等，編有《廢名全集》（全十卷）等。

詩人簡介

余仲廉，哲學博士，武漢大學等高校兼職教授，湖北省中華詩詞學會辭賦工作委員會顧問，湖北省中華詩詞學會高校詩歌工作委員會顧問，湖北省美學學會副會長，珞珈詩派研究會名譽會長。著有《行悟人生》《書道窮源》《六根弦音》《靈魂的解讀》《珞珈山起風了》《鄉關何處尋舊夢》《椿萱集》《我的所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