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中國冷極,內蒙古自治區根河市。之所以被稱為冷極,是因為這里雖然不處于中國最北,卻擁有中國最冷的記錄。2025年10月初,在上海武漢還處于30多攝氏度的酷暑中。根河已經迎來了真正意義的第一場雪。
王偉,一位攝影師也是一位新聞工作者,13年來只要有時間他就會鉆入根河最北的一個鎮——滿歸鎮的深山中。因為這里有他一直牽掛的鄂溫克使鹿人。
說到鄂溫克使鹿人,很多人通過《額爾古納河右岸》知道了這個鄂溫克族重要的一支。他們在17世紀從貝加爾湖遷徙到大興安嶺地區,來到了永久凍土帶的最南端,定居在額爾古納河流域。在這里他們與重要的伙伴——馴鹿生活在一起。
馴鹿被譽為“林海之舟”,是北極土著居民的文化、經濟、社會和精神的基礎。埃文基人、雅庫特人、涅涅茨人、薩米人、因紐特人、庫欽人、楚科奇人、查騰人、鄂溫克人組成了泛北極圈及東北亞馴鹿民族。
馴鹿基本處于半家養狀態。曾經因為嘗試圈養馴鹿,造成馴鹿大批死亡。所以鄂溫克使鹿人又跟隨著馴鹿的腳步,回到了森林中。所以即使是由人養的馴鹿,基本也是處于半野生的狀態。
馴鹿以苔蘚和小蘑菇為食。吃完一片,就要遷徙尋找下一片苔原。鄂溫克使鹿人就會隨著馴鹿在一大片廣袤的森林中不停遷徙。傳統的建筑斜人柱已經逐漸由帳篷替代,搬家基本上半年一次,帳篷的拆解和搭建基本上一天就可以完成。搬家一次停留半年,然后再回來可能就要十年之后了。
好在森林非常大,而每次搬家都不會太遠。可以說森林給了馴鹿吃不盡的苔蘚。
搬家的這一天,王偉不但要記錄下鄂溫克人的真實生活,也要幫忙“拆房子、蓋房子”。因為他不是一個局外的記錄者,已經是鄂溫克人不用客氣的老朋友了。
曾經搬家需要用馴鹿馱著“家私”,現在也改用了“蹦蹦(拖拉機)”。一方面蹦蹦一次就可以搬完,更重要的是,鄂溫克使鹿人不舍得讓自己的馴鹿馱重物。已經有了現代機械,就不會讓自己的馴鹿受苦。
今時今日,鄂溫克使鹿人的生活并不原始。他們很多都在城市中有自己的住所,甚至還有自己的生意。但是很多鄂溫克人還是喜歡在幾乎沒有電也沒有信號的大山中養鹿,他們也會有很多現代的設備來讓自己在森林中的生活中不那么苦。
他們喜歡在大森林中圍著火爐烤著白薯和肉,喝著啤酒唱著歌。如果炒菜的話,你會發現這是地道的東北菜。他們會鄂溫克語,平時說的就是流利的東北話。
如果將養鹿看成工作,那么他們就是在大山中工作,工作的時間可能每次都很長,因為養馴鹿所以還需要保持一些傳統。也因為現代的科技,讓他們改變了一些傳統。
比如他們會開車到森林中十幾公里或者幾十公里外的地方找信號打電話,比如他們會用蹦蹦搬家,比如他們已經用帳篷替代了斜人柱,比如他們喜歡喝青島啤酒……
很多年輕的鄂溫克人已經離開的寒冷的大山,不再從事養馴鹿的工作。使鹿人的繼任者只會越來越少。
現在我們可以在博物館里看到斜人柱,也許很多年以后,斜人柱的制作方法只能是后人通過文字和影像記錄來還原。也許很多年以后,鄂溫克使鹿人的各個細節,我們都需要通過文字和影像記錄來還原。
文字確保了全面詳實,而影像會讓記錄更加準確真實。所以從2012年開始,王偉就開始了搶救式的記錄。被譽為中國最后的女酋長的鄂溫克人瑪力亞·索,既有以其為原型的煌煌巨著《額爾古納河右岸》,也有王偉多年來為她拍攝了大量影像資料。2022年8月20日瑪力亞·索仙逝之后,我們依然有充足的資料了解她的一生。
我想王偉的動力就是來源于此——用生動的影像記錄下鄂溫克使鹿人的一切真實。
其中2017年官方機構做過一次基因比對工作,認為現在200多使鹿人中,有34人是“最具代表性”的,祖輩未與外族通婚。王偉花了5年時間為這34人拍攝了大畫幅濕版肖像。截止2024年底,這34人中已經有8人去世。“搶救式的拍攝”意義不言自明。
索貝貝出生于1981年,是這34人中的一員。因為父母去世得早。她很早離開了根河。沒有親人她一個人在大城市落腳很辛苦。于是就經常喝酒。王偉花了很多時間聯系到她,倆人也成了朋友。拍攝完貝貝不久,王偉得到一個消息,貝貝因為醉酒墜樓身亡。族人找王偉要照片,王偉為她拍攝的照片也就成了她最后的遺像。
13年來,他為鄂溫克人打水、劈柴、做飯、找鹿,甚至是一起喝酒。讓鄂溫克人把他當成朋友,當成家人,讓他拍攝鄂溫克人的休養生息,生老病死。但是每次拍攝他都要從北京飛到內蒙,再租車,再到要請攝影助理,再到攝影耗材的消耗,樁樁件件都有極大的成本。
2023年,為此自費拍攝多年已經彈盡糧絕的王偉找到我,希望我能幫他想想辦法。彼時彼刻的我認為這是不可能的事兒。“誰會為一個沒有任何好處的事兒去花錢呢?更何況是一個要經營的公司。”
巧合的是,當vivo在我的講述中了解了王偉在做的事,當天就找到我希望聯系王偉。vivo認為“這是一件正確的事,只要是正確的事就該去做。”
就這樣,在王偉堅持了11年之后遇到了vivo。一個沒有任何人要求,卻擔負起記錄民族影像的攝影師,一個沒有任何回報要求,卻默默資助正確事的公司。
2025年,我也和王偉一起走進了大山。我想記錄下我看到的。我覺得總要有無數個像我這樣的人,為王偉,為vivo,搖旗吶喊。
2025年,王偉的新書《中國唯一的馴鹿部落——使鹿鄂溫克人的時代肖像》已經出版,有人說,這是影像版的《額爾古納河右岸》。
鄂溫克使鹿人,這是中華民族中艷麗的一筆,他們讓我國成為泛北極圈重要的一環。
王偉,一位攝影師也是一位新聞工作者,13年,30余次往返大興安嶺,50000多張照片,留下珍貴的影像資料。
vivo,一個手機品牌,30年,做過很多默默的,卻正確的事。
我覺得這就是影像背后最讓我感動的故事。他們的相遇,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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