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為良相為儒醫（連載之九）

中牟縣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是從 2008 年開始的，這項工作在縣委、縣政府正確 領導和大力支持下，得到了長足發展，取得了可喜的成績。 目前，中牟縣已經有 7 個省級項目，5 位省級代表性傳承人；37 個市級項目，44位市級代表性傳承人；114 個縣級項目，223 位縣級代表性傳承人。為了讓廣大人民群眾更好了解這些非遺項目，分享這些非遺項目給人們帶來的福利，本刊計劃分期給您介紹中牟縣的河南省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張氏皮膚病療法》。

————編者按

一幅書法作品引出的故事

在張楊貴皮膚科診室，一幅裝裱精致的書法作品格外引人注目。這幅書法作品的正文是“醫者仁心”四個大字，筆法蒼勁，力透紙背。其上款是“書贈張雙山先生”，其落款是“徐光春，二零二一年冬。”一旁還懸掛著徐光春與張雙山的合影照。看到徐光春這三個字，筆者的驚訝之情油然而生。一個曾經是原河南省委的書記，一個是小縣城診所的醫生，他們怎么會有聯系。再看看“醫者仁心”這幾個大字，這不僅是對一位醫者醫術的至高評價，更是對其人生信條的深切認同與激勵。問及這幅墨寶的由來，張雙山醫生的思緒被拉回到了與原河南省委書記徐光春的一段特殊醫緣。他回憶道——

2009年4月的一個中午，剛回到老家準備參加喜宴的張雙山，筷子還沒拿穩，一個緊急電話便追了過來。

“你回老家了？別吃飯了，趕緊回來！”電話那頭是縣衛生局主要領導急切的聲音。不等張雙山反應，對方又道：“你別緊張，是有‘病人’指名要你看病。現在好幾名領導都沒吃飯，正往你診所趕，要先跟你‘開個會’！”

如此特殊的診療預約，聞所未聞。領導們的語氣格外凝重：由省市縣衛生主管領導親自出面為一位“病人”約醫生，其身份定然非同小可。在碰頭“會”上，幾位領導再三提醒張雙山：“等患者到了，如果把握不大，千萬要謹慎，不能惹麻煩……”

午后，這位特殊的“患者”如約而至。她衣著樸素，笑容溫婉，若非旁人提前介紹，我絕難將其與“省委書記夫人”的身份聯系起來。她的健談與隨和，瞬間拉近了我們彼此的距離。然而，當她伸出雙手那一瞬間，我看到，她掌心上密集著紅色丘疹、小膿皰與大片脫屑的皮損，第一印象我就想到，這是典型的掌跖膿皰病。但是我并沒有急切地下結論，我以比平日更為細心的姿態，用病理和治療原理為她分析講解病情與病理。她聽完，平和地評價道：“可以呀。我在北京、鄭州看過許多專家，他們講的和你完全一致。”

聽了這位患者的話，在一旁陪同的領導們神色稍緩，但是我聽了后心中卻是一沉，診斷若與頂尖專家無異，治療若再無新意，那此行于她何益？果然，她話鋒隨即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的幽默：“都說這病是‘不死人的癌癥’。用激素就好一陣，一停就犯。聽說您這里的路子不一樣，我特地來，就是想聽聽您的‘道理’。”

我心想，對于這樣一位高級別的知識分子而言，治愈似乎不僅僅是她想要的結果，她更關乎的是其中的“道理”。當她伸出雙手，并特意強調“道理”二字時，我明白，她需要的不僅僅是一張藥方，更是一套能讓她信服的身體邏輯。這恰恰叩中了中醫的核心思維——從“象”到“證”的“歸納-演繹”過程。

傾聽身體的“訴說”

面對她沉靜而睿智的目光，我的問診更像一次共同的探尋。我細致地收集她身體的每一種“象”——不僅是掌上的膿皰與脫屑，還有她的感受與脈息。這些細節，是身體無聲的訴說。

為現象找到“歸宿”

隨后，我在腦中啟動“歸納”程序，將這些散落的“象”鏈接、歸類，置于中醫傳承千年的理論框架中，最終為她紛亂的癥狀找到了一個明確的“證”。這正如她的專業工作——從紛繁的信息中提煉出核心思想。

用“演繹”重建平衡

“證”既明確，治療便成了一場清晰的“演繹”。我的方劑，正是基于此證進行推理的結果，旨在恢復她身體內部被破壞的平衡。

這次診治以后，也拉近了醫生和患者的距離，他開始稱我為張醫生，我開始稱他為韓阿姨。

幾次復診后，韓阿姨手上的創痛逐漸平復。看著她恢復光潔的雙手與舒展的神情，我深感觸動。中醫的“歸納-演繹”，在此刻超越了醫學本身，成為一種深刻的生活哲學：它教會我們傾聽身體的聲音，在復雜的關系中把握規律，最終獲得身與心的雙重安寧。

自此之后，十余年光陰荏苒，韓阿姨一家與張雙山醫生建立起了深厚的信任與依賴。無論是大小不適，甚至是非皮膚科的癥狀，他們都習慣第一時間“請”來張醫生。張雙山也因而多次受邀至韓阿姨編的家中出診。這些短暫的“做客”時光，每一次短短的幾十分鐘交談，都讓張雙山受益匪淺，倍感激勵。他感慨道：“從徐書記身上，我學到的不僅是為人處世的道理，更是那份沉甸甸的責任感。”

這份歷經時間淬煉的信任，在2021年得到了最珍貴的回響。年初，徐光春書記口周罹患單純皰疹，張雙山在采用中草藥外洗的同時，出于安全考量，再三堅持必須結合大醫院檢查，并在治療期間每日數次電話跟蹤，直至他徹底痊愈。

二零二一年已近年關，我正在診室忙碌，韓阿姨的一通電話再次給我帶來驚喜，她說：“徐書記給你寫了一幅字，是你來拿，還是讓司機送去？”

接到韓阿姨的電話，張雙山是心潮澎湃，激動萬分。他急匆匆的趕到韓阿姨的家里，徐光春書記熱情接待了他，并和他合影留念。

張雙山手捧著徐光春書記贈送的墨寶時，真可謂是思緒萬千。他深知，“醫者仁心”這四個字的深刻含義，這不僅僅是來自原省委書記的認可，更不單單是對張雙山個人的褒獎，他是對“張氏皮膚病療法”整個醫學理念的至高贊揚。回到診室后，他將這幅書法作品端端正正的懸掛在自己的診室，他說：“我要將‘醫者仁心’這四個字，作為我畢生恪守的信條。成為我在行醫路上終身追求的目標，不僅我這一代人要牢記，就是張氏皮膚療法以后的傳承人也要牢記。”

（整理人：胡云峰）